第114章游街做不了探花,便只为娘子探花(3 / 4)
“你管人家年纪大不大呢!儿啊,他日你若如此,便是光耀门楣了!”
“你快看探花郎!”
“呀呀呀呀真不愧是探花郎!”
“不错不错,老朽许多年没见过这样俊俏的探花郎了。”
“探花郎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婚配与否?”
“嗤!那也轮不上你,你都嫁两回,孩子都生了三个了!”
“嫁两回怎么了!我前头两个夫君可都是秀才!”
“哎呀姐姐,你把香囊抛给他!就那个!对!探花郎!”
“胡闹!让你少看些话本子,在这里抛香囊,是想落个冲撞朝廷仪仗的罪名?!”
“可是他不笑嘛!话本子都是这样写的,绣楼上小姐朝状元郎抛香囊,状元郎春风一笑,从此缘定三生......”
“可笑!谁家绣楼建在街边上?再说了,你也说是状元郎,你抛啊!看是状元郎先娶你,还是爹先去牢里捞你!”
“哼!谁要抛给状元郎,都比爹小不了......欸?探花郎笑了!”
除去一开头有几分兴奋,被看久了,严瑜觉着自己像那路歧人手下的猴儿似的,他笑不出来,只有震耳的锣鼓、鼎沸的人声、无数灼热的目光,难以躲避,令人头晕目眩。
头晕目眩的何止是严瑜,萧令仪坐在茶楼上,忍受着这耳边直冲天灵盖的酷刑,不过她还是露出一丝微笑,瞧着严瑜。
似是心有灵犀般,严瑜也往这边望过来。
她眨眨眼,嫣然一笑,眼儿弯弯,梨涡浅浅。
他情不自禁地绽出个笑容,直到猛回头也瞧不见她了,才收回视线。
“探花郎在瞧谁呢?”
“反正不是瞧你这五大三粗的莽汉!”
“嘁!你又知道了?”
......
“走吧,回去吧。”萧令仪起身。
“咱们不看了吗?要不咱们也跟着前去吧!”紫苏还没尽兴呢。
“头疼,”她扶了扶额,“再说了,他们一会要去荣恩宴,咱们也要跟着去不成?”
紫苏听她说头疼,立时不看了,“那咱们回吧!”
萧令仪回了府,嘱咐张武晚些去接严瑜,便回屋歇息了。
说不送他的,偏又巴巴地爬起来去看他打马游街,这几日她累惨了,今日又被锣鼓喧天吵得头疼,索性先睡上一觉。
严瑜作为探花郎,虽不如状元郎早就声名在外,也不如榜眼能言善道左右逢源,但他神采英拔瑶花琪树,是人就喜欢好看的,故而在这荣恩宴上,莫说是读卷官们了,便是上菜倒酒的供事官都要多瞧他几眼。
可谓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在行完固定的礼仪之后,便是各位进士自发地向读卷官们敬酒行礼了,这场上的读卷官,点了你的名次,无论是你是得了第一还是末尾,都算是你的“恩师”,于公于私,都要敬这杯酒。
严瑜也不例外,他向以次辅张大人为首的读卷官敬拜,“学生严瑜敬谢座师栽培之恩!”
张阁老笑着接过,“不必多礼,望你日后勤于王事,不负皇恩。”
礼部左侍郎在一旁笑道:“张大人一进内阁,便收着这样一表人才的学生,真是可喜可贺啊!”
张阁老儒雅一笑,“在座的都是天子门生,哪是我收着的学生,邓大人莫要说笑了。”
礼部左侍郎一心想讨好这位自打新帝登基,就入了内阁成了次辅的裕王府旧臣,便提点严瑜道:“此番会试,你本是取了第二的。待到殿试读卷,弥封官誊录后,原将你的卷子拟为第一等。奈何呈至御前,陛下览卷时,贵妃娘娘在侧进言,道你名中这‘瑜’字,与陛下潜邸时的尊讳‘裕’字音近相冲,恐有妨碍,陛下闻之不悦,意欲将你置入三甲。
幸得张阁老当即出列谏阻,言道此会试名次,关乎读卷官众臣之体面,与朝廷取士之公信,若一落千丈,恐惹物议,动摇人心。又观此你笔力遒劲,法度严谨,更兼仪容俊伟,风采出众,于前十之中亦是翘楚,故而最终擢为探花,你这才得了这探花郎。”
这话实在私密了,毕竟后宫不得干政,连贵妃娘娘进言都提到了,也算是将严瑜拢作自己人。
原是如此,严瑜一时思绪万千,却也不过一瞬,迅速作出反应,无论心中如何作想,他面上必须感激涕零,面向皇宫方向行跪拜大礼,“臣,叩谢陛下天恩!皇恩浩荡,臣惶愧无地!”
又起身转向张阁老,深揖至地,“晚辈愚钝,几蹈不测之渊。全赖老宗师大雅宏达,于御前纾旋回护,始得保全,此恩此德,没齿不敢忘!
自今日起,某当于御前谨言慎行,竭忠尽智,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再造之恩,以谢宗师回护之德!”
这事可大可小,往前几百年,又不是没有因为名讳而断了仕途的,但既有这一番周旋,必然十分惊险,若真将他扔去三甲末流,这辈子能做到地方之首,恐怕都是烧了高香了,今日这邓大人点出来这番,便是严明利害亲疏,将来入了官场,可别站错了队。无论严瑜想不想站队,在明面上他都是张阁老的人了,总不能现下连张阁老也得罪。
他若是没进过都督府做幕僚,即便也能做出这样一番反应来,恐怕也要脑中先空白几瞬,脸上一时收不住情志了。若是没有阿姮这样嘴甜语妙的妻,让他耳濡目染,这样的话他刚说出口自己便要先尴尬顿住。
果然,他这番反应,让张阁老目露满意之色。
严瑜又拜了拜其他读卷官,才谦恭退下,自有其它进士上前敬拜。
“严兄!”苏炳文拍了拍他肩。
严瑜回身,笑道:“恭喜苏兄了!”
“应当是我恭喜严兄才是!”苏炳文挠挠头,“我是来问,后日家中要为我办烧尾宴,不知严兄的烧尾宴是何时?若是撞了日子就不好了!”他一堆堂表兄弟,就他考上了,家里可不得要给他大办特办么。
说起这,苏炳文也有些心虚,他觉着自己应该也是考不上的,只是考前那几日,拉着严兄讨论拟题,深入了些,未想到刚好用上了,叫他吊在榜末侥幸得中,想到这,他心内感激,但不好在这处说,免得叫旁人以为有人泄题,才让他们从哪探听到了消息。
“此事要问内子了,家里的事都是她在操办,不过想来是不会撞上。”明日要拜座师,后日算极早了,方才状元郎都与他说三日后。
“那便好!嫂夫人持家有方,贤伉俪真是天造地设,令人羡慕!”苏炳文对萧令仪印象也很好,“可惜我这回,怕是要孤身一人去外地上任了。”唉!他这回都中了,也不知家中能不能准许他给小颦姑娘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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