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 第115章授官是个十四五的少女

第115章授官是个十四五的少女(1 / 4)

从第二日起,严瑜就忙了起来,现下还未授官,但历来授官前这段时日,尤为重要,不止他,各位进士都是一样的,拜会座师、拜会亲友、相邀各自的烧尾宴、举办文会等等,一日下来跑个两三处都是少的。

这些座师,都是将来的上司,而同科同榜们,也是将来的上司同事下属,不说巴结交好,至少不能得罪,再扮那清高孤傲的姿态,免得还未入官场,便先被人使绊子摔个跟头。

严瑜再是铁打的人,也禁不住一整日满京城地跑,还不是跑一日,连着跑了十几日了,他又不是爱热闹的性子,这种事只会让他身心俱疲,因此萧令仪很是休息了几日。

萧令仪暗自嘲笑他,每日累得像玩球之后瘫躺的来福。

自然,她也没一直闲着,这期间为他办烧尾宴,为他备各种礼,以及以探花夫人的身份,拜会各位座师夫人等等。她本就因耳伤逐渐厌恶嘈杂人声,这样密集地进入各种热闹处,简直是折磨,好在她还是忍下来了,不过,也未比严瑜好到哪里去。

这日,两条“来福”躺在榻上。

“应当无事了吧?后日你们就授官了,我再不想出门了......”萧令仪有气无力。

“我也不想了。”严瑜叹了叹气,将躺在一旁的她拨过来,抱在怀里,“阿姮,你不是说舅舅会赶回来么?现下我烧尾宴也过了,不知还能不能在授官前再宴请舅舅一回。”

这舅舅自然是指萧令仪的舅舅,前几日她们才突然收到舅舅的来信,说是得知她夫君高中,自己也将回京述职,大约能赶上这个外甥婿的烧尾宴,这信是同舅舅一道出发的,只是信是加急的,先到了罢了。

萧令仪十分羞愧,她对这个舅舅几乎无甚印象了,不想舅舅竟这样关怀她,救她于水火不说,连她夫君高中都知晓,而她却只是年节写封信带点礼寄过去。

“晚来也无妨,舅舅是自家人,什么时候来都是最好的。”她摊躺在他怀里。

“嗯,”他抚着她背,“明日你想做什么?”

她捂住脸,“老天爷,让我歇会儿吧!”

他一时又好笑又心疼,“阿姮,是我不好,劳你如此辛苦。”

他抱紧她,喟叹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她贴近他颈侧,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会授你什么官职?”

“按惯例应当是翰林院编修了。”说到这他又有些愧疚,翰林院编修年奉九十石,折色下来每月二两多的银子,连给阿姮买盒好看的口脂都买不起,又是清水衙门,旁人都没有送银子的理由。

只能将来多接些润笔的活计了。

他亲了亲她额头。

萧令仪倒是无所谓的,他便是做到首辅了,若是不贪污受贿,也没多少银子,“那也好,翰林院编修不用每日点卯,你能和我一道起床了!”

她抓起他的手把玩,撇嘴道:“每日早间不见人,有夫君和没夫君有什么两样?”

“嗯?没有两样?”他促狭道,“阿姮,你前些日还说,幸好一人只得一个夫君,不然要累死了。”

萧令仪脸一红,“不许说这些!”

“老爷!张阁老送来帖子!”丫鬟在外头,打断了夫妻二人温存。

“张阁老?”萧令仪起身,“座师怎么突然送帖子了?”

严瑜也慢慢坐起身,他这位座师有些深不可测,“我也不知晓。”

两人理了理衣裳坐好,“送进来!”

严瑜接过帖子打开,眉心微微一蹙。

“怎么了?”萧令仪问他。

“张阁老让我今日过府一叙。”

“今日?”萧令仪不解,“今日都快落日了,这会子叫你过去做什么?”

“不知,”严瑜站起来,对丫鬟道,“让张武套车,我换身衣裳就出发。”

萧令仪也下榻,从柜中为他寻一身得体的衣裳,边看他换衣裳边道:“如今已是中了探花,往后也算是清贵出身了,咱们不能像在石都督府上那般,任人驱使,做些于你官途、于百姓无利的事。”

“放心,”他将腰带系好,掐了掐她脸肉,“我走了?”

严瑜到了时雍坊,向门房递过帖子,不久后便有幕僚来请他入内。

府中幽曲难辨,他跟着转过许多弯处,才来到书房。

“来了,坐。”张阁老只着闲装,神色和煦,仿佛只是家中亲切的长辈对小辈说话。

严瑜揖礼,“学生见过座师,座师有何训示?”

“先坐。”

严瑜在一旁坐下。

“上茶!”

随着张阁老令下,外头将茶送了进来,这丫鬟端了茶,先为阁老送上一盏,又转身为严瑜奉上,“严年兄请。”

恰如莺语,严瑜听见这句“年兄”微微一顿,这才看清眼前的女子并非丫鬟,而是小姐妆扮,是个十四五的少女。

他微笑着点点头,这女子脸一红,却并未退下,直到张阁老开口,“六娘,你先下去吧。”

“是,爹爹。”

待她出去后,张阁老笑了笑,“我这小女顽皮淘气,前些日御街夸官,她见了尔等风姿,说是十分仰慕,今日非要送这茶来。”

他呷了一口,又道:“你尝尝,这是她自个儿收集的茶水,说是什么桃蕊上的露水,我尝着倒并无什么不同。”

“愧不敢当!”严瑜一揖,才慢慢尝了尝茶水,“采露为茶这样风雅,赏给学生喝真是牛嚼牡丹了。”

张阁老见状,又笑着道:“你祖父原来更是风雅,那时我不过末流小官,却也有幸喝过他的茶,说是新抽出竹叶上的露水,只要抽出那日的,过了夜便不新鲜了,给我喝,也是暴殄天物了。”

严瑜脸色微微一变,看来这位座师已将自己查得个底朝天了,他露出谦卑的笑容,“学生如今只喝井中的白水,想来是无福消受琼浆玉露。”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