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不好京师风冽,不知今岁初雪曾降否?(3 / 5)
哪个大夫会承认自己医术不够,让病人“另请高明”?自然是实在束手无策之症。
大夫话音刚落,屋中三人都红了眼,紫苏又开始抹起泪来,她不懂医理,只听得“积忧积郁”,心下辛酸难过,“都怪你!你们这些臭男人!夺了女子的钱财还不够,还要毁身毁心,非要吃干抹净,连骨头也不剩才满意是不是!”
章珩失落地望着萧令仪,连紫苏骂他也毫无反应,大夫有些尴尬,知道不宜多待,立时便要告辞,屋中只剩白芷还算冷静理智,将大夫送了出去。
九月初二那日,严大人没去衙署点卯,人就突然不见了,小伍找了许久,大人又自个儿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自打那日起,严大人便病了,且病得比先前那几回受伤的时日都长。
县衙里索性给严瑜停了俸禄,其实本也要到年底才发俸,这停俸的唯一受害者,便是小伍。
小伍要拿月钱啊!他又不是谁的奴仆!可是严大人对他还算不错,现下人正病着,家中又只有个更不中用的老太太,他有些纠结。
想了想,小伍还是决定回衙署当别的差,毕竟他也要吃饭不是!至于严大人这里,反正离得近,他时常来看一看就是了。
只是不知为何,分明抓了药,这严大人怎么瞧着反而病得愈发重了?
“来,喝药。”
紫苏扶萧令仪坐起身。
“窗户怎么关上了?”自从出去的少了,萧令仪便喜欢从窗中观云观雨。
“天冷了,应该过不了几日便要下雪了,再开窗容易冷着。”紫苏舀了一勺药,喂至她唇边。
萧令仪喝了一口,“要下雪了?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再过几日便是小雪了。”紫苏吹了吹。
“小雪?”萧令仪微微一笑,“将暖阁里的地龙烧上,到时候开着窗就能看雪。”
“好,明日就烧。”
第二日,紫苏安排着人烧地龙,宫里忽然传了旨意,皇后娘娘召见萧令仪。<
紫苏只得又来为她穿上吉服梳妆打扮,看着她如今已撑不起这身吉服,紫苏悄悄红了眼。
萧令仪看着镜中的紫苏,笑了笑,“我无事,只是不知皇后娘娘突然召见我做什么。”
不过很快,她便知晓了。
“徐昭仪?”萧令仪微微讶异,跪下稽首,“拜见徐昭仪。”
见她面容消瘦,行动迟缓,徐昭仪道,“免礼吧!赐座。”
“多谢昭仪,只是,宫外传旨,传的是皇后娘娘召见,不知?”萧令仪艰难起身,在下首坐下,微微笑道。
“的确是皇后娘娘召见你,不过由我代为传话罢了,只怕她见你了,你才是真的骑虎难下。”徐昭仪端起茶。
“臣妇敬承懿训。”
“皇后娘娘已经知晓你做的事了。”徐昭仪看着眼前这副瘦弱的身躯,真是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做到了自己从前只敢想一想的事,大逆不道,真是太大逆不道了。
“不过,”见萧令仪面色平静,徐昭仪笑道,“我已替你转圜。”
萧令仪莞尔一笑,“虽不知我做了什么事,但还是要多谢昭仪。”
徐昭仪见她仍在装傻,也不恼,“郑贵妃和顾三郎的事,被陛下撞破了,如今,她已被陛下下令赐死了。”
“顾三郎是谁?贵妃娘娘和他什么事?”萧令仪微微偏头,淡淡一笑,“这又与臣妇何干?”
徐昭仪淡着脸,走近萧令仪,“皇后娘娘要的是贵妃死,而将二皇子养育至她名下。”而她,要的这皇室,这不分青红皂白,仅因涉储位之争,就将她徐家满门男子皆杀,女子皆投入教坊司的皇室死!
“我只问你,二皇子是不是顾三郎的种?”徐昭仪压低声问。
萧令仪微微一笑,“昭仪在说什么?臣妇怎么听不懂?”
“你不想去看看,先前差点要了你命的郑贵妃,如今是何下场?”徐昭仪诱惑道,“你告诉我真相,我便带你去,如何?”
萧令仪不为所动,“郑贵妃是何下场,昭仪方才不是说了么?”
徐昭仪见她油盐不进,又坐回上首,“你知道你和严探花为何和离么?”
果然,这话一出,便见一直八风不动的萧令仪变了脸色,徐昭仪继续道:“郑贵妃的身世想必你也知晓,只是先前严探花中了解元,郑贵妃的父亲想招他为婿,严探花拒了这门婚事。
那郑家恼羞成怒,便要放火烧死严老夫人,严探花一怒之下,便将在郑家搜集的把柄递给了其政敌,郑家由此破败,从此这仇怨,便这样结上了。”
萧令仪面色怔忪,只听徐昭仪道:“授官那日,在场的小太监说,严探花本想罢官而去,郑贵妃唆使陛下给你赐下毒酒,那毒酒都已备好,严探花哭号求陛下收回成名,还是冯公公进言,陛下又见严探花乖顺,才免你一死的。”
徐昭仪看向萧令仪,见她妆容已花,泪流满面,“怎样?不想去见见仇人么?”
哭号?乖顺?
萧令仪心中刺痛,这些词要如何安在严瑜身上?
可是,粗鲁、愚蠢、轻浮,这些难道不是他亲口说的吗?
这世上有那样多言词,他为何不说她恶毒、丑陋、卑鄙?无非他就是那样想的罢!他觉得她就是粗鲁、愚蠢、轻浮的人罢了!
萧令仪收起泪,深深吸了一口气,“是,陛下,早在潜邸,大约就不能再育了。”
徐昭仪一愣,“那后宫那些有孕的妃嫔......”
“我也不知,我不过是将戏台子搭好了,至于如何唱,便是旁人的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徐昭仪笑起来,“好!好!好!”
萧令仪淡淡道:“昭仪不是说要带我去看郑贵妃是何下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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