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出府原来她的......夫君是这般……(1 / 2)
安庆伯章府的风雨连廊上,丫鬟正捧着食盘,往章老夫人的松鹤堂而去。
“大奶奶!”夏青惊呼,打断了得意的春红,春红顺着夏青的目光望过去,拐角处立着一着月白长裙的女子,女子目光沉静,无悲无喜。
春红敷衍笑道:“大奶奶,恕奴婢们要给老夫人送晚膳,不便给您行礼了。”
瞧大奶奶倒是也不像生气模样,只她身边的丫鬟,记得是叫紫苏的,两眼怒瞪着她们。
夏青只得低头,匆匆错身而过,小声唤大奶奶。
还未走远,那春红故意大声道:“怕什么,今日是奶奶,明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呢!”
紫苏气得面颊通红,“大奶奶!你看她们!”
萧令仪只淡淡道:“走吧,她说的也没错。”
两个月前,萧家还是京城侯门显贵,她虽是侯门庶女,嫁到这章家四年多,也没有奴仆敢明面上欺她的。
只短短一个月,萧侯爷,也就是萧令仪的父亲,被斩首示众,其余萧家人皆判流放辽东。
为萧家求情,或是与萧家沾亲带故的,不是被革职,就是贬官除爵。
故而数日前,老夫人、夫人、安庆伯“三堂会审”,只叫她以无子为由,自请出妇。
章家因她是萧家女而求娶她,又因她是萧家女而驱逐她。
君以此始,必以此终。
也是可笑。
萧令仪也不过才与伯府夫人赵氏核对完嫁妆罢了,她的嫁妆不少,章家缺银子,她人走可以,嫁妆得留下,却不想一核对,竟又去了十之八九,也因此,她便更有理由将休书争取成和离书。
虽然并无什么根本上的分别。
她带着紫苏回她住的院落栖月轩,在跨进院中之时,萧令仪抬头,瞧了眼上方的牌匾。
萧令仪淡笑,“紫苏,你可知这里为何叫栖月轩?”
紫苏自然不知,只疑惑摇摇头。
萧令仪本也不是要紫苏回答,她微微勾唇,露出淡淡的讽意,垂眼踏进了院落中。她看向院中正忙碌着的另一个贴身丫鬟白芷,笑道:“白芷,可收拾妥当了?”
白芷转头一看,立即上前道:“大奶奶,收拾一整日,差不多了,明日的马车也安排好了。”
萧令仪点点头,“那就好,待都妥当了,叫他们下去歇息吧。”
白芷点点头,又张了张唇,有些欲言又止。
萧令仪看她一眼,边踱步往卧房,边问道:“何事?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主仆三人一道进了卧房,萧令仪的卧房一向简明洁净,即便她的家什大多归拢起来了,这卧房看着变化也不大。
进了梢间,白芷才道:“大奶奶,跟咱们一块从侯府来的......”她愁着眉与紫苏对视一眼,“如今只剩奴婢和紫苏愿意跟着奶奶了。”
萧令仪神色未变,“人之常情,她们怎么个说法?”
白芷道:“那陈二家的还好,只说愿意交银子求奶奶放了她一家的身契,只是那方三家的,却是要奶奶给她们荣养的银子,说是毕竟方嬷嬷也是奶大咱们奶奶的......”
“呸!臭不要脸的!仗着奶过咱们奶奶几日,平日作威作福吃拿卡要也就罢了,咱们奶奶可有亏待过她?如今又有什么脸来要钱?!”白芷话未说完,紫苏又气的骂了起来。
白芷只是皱着眉望向萧令仪,只见萧令仪笑道:“什么奶不奶奶的,以后还称小姐。至于其余人,便交银子放身契吧,交多交少全凭她们意愿。”
她也没什么银子了,嫁妆已被克扣得不剩什么,只怕明日出了伯府,就该忧心何去何从了。
白芷领命去办,剩下紫苏侍候她用膳沐浴。
待到白芷办妥回命,萧令仪已经在镜前通发了。
萧令仪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分明才十八九岁,为何看不到一丝朝气了?
她呆了呆,回神才见两个丫鬟侍立在侧。
她想了想,“你二人要赎身吗?不必交银子,我放了你二人的身契,再给你们一笔银子,如此出去也好嫁人,只是我如今银钱不多......”
“小姐!”紫苏未等她说完便跪在她身旁,眼泪不要钱似的,“奴婢离了您又哪里还有去处,奴婢不要赎身,也不要嫁人,奴婢要跟在您身边。”
旁边的白芷也跪了下来,眼眶通红:“奴婢们都是打小就伺候您的,不能光景好时凑在一处,光景不好了就各奔东西,那成什么了呢?”
萧令仪叹了一声道:“紫苏倒也罢了,白芷,我记得你家里给你定了一门亲,你不必因我而错过姻缘。”
白芷摇摇头:“姻缘这东西,女人等得,男人却是等不得的,与我定亲的是我姑表哥,早在去年便成亲了,如今儿子都有了。”
“快起来吧”萧令仪拍了拍两个丫鬟的肩,又笑道,“只怕今后,你们要跟着我吃苦了。”
两个丫鬟都哭着摇头:“奴婢不怕吃苦。”
萧令仪笑道:“好了,快把眼泪擦了去歇息,没得哭肿了眼,明日叫人看笑话。”
二人听了立马将眼泪擦干,服侍萧令仪睡下。
放下床帐,熄了烛火,萧令仪躺在这张独自睡了四年的床上,缓缓闭上眼。
四年前。
萧令仪坐在喜帐之中,雕花床上的大红锦被,撒着桂圆红枣花生等物,她被头上的喜帕挡住了视线,只能瞧见自己身上的喜服,与脚上若隐若现的喜鞋。
她有些紧张,随手攥住身旁的一颗桂圆。
随着喜娘唱毕撒帐歌,一双皂靴立在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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