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连环计(三)(1 / 2)
云倾收到汤圆搜集来的商贩名单,第二日便派凌夜夜探了商贩账册。
谢盈虚抬了定州市价,原本可购买百斗石土的银两,账册上记载只购买了六成不到,他料定云倾几人对定州市价一无所知,却是万万想不到,两人前世便已探查清楚。
云倾对此倒是意外,这谢盈还真是老谋深算,竟连商贩手中账册也做得周密,恐怕与官账上已无出入。
好在她还准备了后手。
云倾那日交给汤圆的另一差事,便是要他去接近参与河道修筑的民工。
谢盈要贪拢的钱财不是小数目,若全部放在工料价单上做手脚,未免太过惹眼,云倾怀疑,他在分发给民工的工钱上也有虚报。
他可以以利相诱,买通商贩来陪他演这一场戏,可数以百计的平民河工,他却无法一一打点。
眼下工程已开工,只要汤圆探清民工每日能到手的工钱,回了建康与官账比对,定是大有漏洞。
当然,凌夜此番夜探商账,也并非一无所获。
除去贩卖,他亦翻看了账册中的采买记录。
这些商贩近日来无一例外,少则十几亩、多则百亩,俱是添置了田产,云倾不信这是巧合。
无论他们在工料价钱上如何做假,账册终归要平账,那些多出来的银钱,便极有可能花在了这些田地上面。
汤圆第二次溜进梅园乃十日之后,工钱的事他已查出些许眉目,云倾交给他的第三桩差事,便是去查这近百顷农田。
不出两人所料,这些田产,皆记在了阮家名下。
如此一来,两人便是有名正言顺的由头将阮家扯到台面上来了。
汤圆依照凌夜指点,摸寻到了他们在西城郊外藏匿私兵的营地,三人今日夜探兵营,虽知晓会被显王怀疑,却也未料到他们这么快便找了过来。
沈幼谦等在正房门外,不过少许时候,房门便被由里打开。
凌夜以一根绸带简单挽发,只着寝衣,披了件外袍,睡眼惺忪立在门边。
沈幼谦见了他,显然是一时怔愣住,盯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凌夜观他这神色,慢悠悠往房内落了一眼,似是回味过来,颇为不耐道:“夜半更深,公主不便见外臣,沈公子深夜惊扰是有何事。”
沈幼谦这才恍然回神,忙拱手道:“是是,是臣冒昧,还请凌将军代在下向公主赔个不是,实在是在下爱女心切,小女方才翻身时磕到了床栏,现下因疼痛哭闹不止不肯入睡,在下此行又未随身携带伤药,这才斗胆来求问公主,可有良药,看在小女年幼的份上赏赐些许。”
凌夜蹙眉,目光投向了西厢房那边,烛火已亮起,确实有安抚声与哭闹声隐隐传来。
东厢房中,江桐也早已听到动静,边扣着外衫衣襟边赶了出来,来到沈幼谦身后听了缘由。
凌夜瞧见他,正好吩咐道:“江梧,出行的一应行装皆是江桐打点,你让他寻几样上好的伤药,这就给沈公子送过去。”
江桐应下,立刻回身去办。
沈幼谦见此,便又谢过凌将军,心事重重回了房,前脚进了门,后脚那名唤江桐的侍卫便将药送了过来,他发髻微松,连外衫都未披,瞧来便是刚刚被人叫醒的样子。
*
隔日,定州河道边,萧瑜似得空闲,难得屈尊纡贵来这泥泞之地亲自跟进,河边搭建的暖棚之内,伺候的人都被遣了出去,只谢盈、陈典山及沈幼谦三人围在他身边。
“不仅凌夜在房中,便是云倾身边那两个侍卫,昨晚也未曾离开梅园?”
萧瑜听了沈幼谦回禀,微眯起眸子问。
沈幼谦恭声道:“是,确是臣亲眼所见。”
萧瑜便默声思虑起来,片刻后,抬手示意他退下。
沈幼谦临走前,谢盈又叮嘱道:“回去继续盯紧那几人,一旦有人离开梅园,随时来报。”
待人走了,萧瑜方问向陈典山:“山中那边查得如何。”
陈典山拱手道:“回王爷,卢军头已连夜清点了营中各项机要,皆未有损少。”
“未有损少?”萧
瑜狐疑。
谢盈谏言道:“王爷,这绝无可能,他们已闹出了这番动静,怎会看上两眼便能了事,这五公主,已摆明了要偏向拓王,抓到咱们这么大把柄,必定是要带些证据回去建康。”
萧瑜双手背后,缓缓回身踱出两步,猜测道:“想来,应是军中不易察觉之物。”
他眸色阴沉似水,语声已渐而生出狠戾:“此事若不了结干净,本王恐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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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昨夜赐药解了沈家的急,徐婉今日特意抱着澜儿来谢过五公主。
云倾瞧这被裹成粽子般的粉嫩小人儿,见外面日头正好,吩咐院中值守的江梧将她那把摇椅搬出来,邀徐婉与她同坐一会儿。
徐婉便是温声应下,一边陪着云倾说话,一边见那青衫侍卫自东厢房搬出了云倾的摇椅,随后折回去,另一蓝衫侍卫又自房中出来,给她也搬来一把藤椅,那青衫侍卫又拿出两只手炉,递给了二人。
怀中澜儿被云倾逗得咯咯笑,徐婉便又被女儿勾走了心思,低头宠溺地随她笑起来。
又过去十日,腊八便也快到了,云倾这些日子没再出府,吩咐人摘了些新鲜的梅花来,每日不是与凌夜研制梅花糕点,便是坐去院中晒晒日头,身边依旧只随侍一人。
那日在府中闲逛,碰见显王带着一行人急匆匆从外面回来,见了云倾,还停下步子与她温声聊了几句,两人皆是一副无事的样子。
当晚,云倾与凌夜熄了灯火等在房中,一道黑影推门进来。
云倾立时上前,悄声叫道:“汤圆!”
却是江桐的声音:“公主,是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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