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大婚(正文完)(2 / 3)
他将令牌翻转过来,俊俏的脸蛋已经通红,指着背面的三个字道:“这是我的名字。”
桓照已识得许多字,刚好就认得这三个字,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便嫌弃地将令牌揣进袖口,仔仔细细地收好,转身就要走。
秦烟雪见状又急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纤细如柳条的小姑娘停步,偏过头来,立在明媚春光里,若无瑕白玉:“我叫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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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梁皇宫。
云倾搬出宫已近三载,先前住的星云殿一直为她留着,依照礼制,公主须自宫中出阁,云倾几日前便搬了回来,殿内一应陈设如前,只是今时红绸满挂,流苏垂坠,处处一派祥和喜庆。
云倾清早沐浴过后,被一群嬷嬷丫鬟围簇着,在铜镜前坐了已有一个时辰,日光融融透过窗棂,映照在梳妆台上各色的胭脂,身后宫人们来来往往,手捧晶莹闪耀的环佩珠宝,人人面上皆是一副喜色。
云倾昨夜激动得整宿未合眼,眼瞧着时辰将近,又莫名生出些许紧张。
二公主萧晴仪伴在她身后,似是瞧出妹妹所想,细指搭在她肩头:“不必紧张,今日一切礼仪,都有惠嬷嬷在旁提醒你,你只需按嬷嬷说的去做便好。”
云倾自镜中迎上二姐温柔的目光,暖意漫上心头,抬手覆上她的手:“嗯,二姐,有你们在身边,我便踏实多了。”
却话才落,瞧见殿门口的景象,又一惊道:“时音!不是叫你去歇着了吗?怎么又动起来了,若累着了可怎么办!”
寝殿门口,盛时音领着八九个宫女,正捧着云倾的婚服进殿,她着一件宽松衣裙,面容较年前圆润了些,由两个小丫鬟搀扶着,抚了抚身前已显怀的小腹,清脆笑道:“只是走了这几步路,哪里就能累着了,今日你大婚,我怎么能坐得住啊!”
云倾还要再说,惠嬷嬷以丝绵蘸取了丹色口脂,最后晕点在她的唇上。
妆容已成,云倾起身,由众人服侍着换上婚服,日晷指向午时,殿外仪仗已准备妥当。
云倾离宫前,还需去过一处地方。
恢弘气派的式乾殿上,皇帝身着冕服,端坐于龙椅之上,左侧坐着的乃当朝太子、四皇子萧骋,右侧为太子生母、贵妃景氏。
云倾缓步上前,叩首拜别父皇。
皇帝望着她端庄玉立的身影,念起昔日那个懵懂的孩童,如今已到了成婚之时,眸中不觉泛出泪花。
景贵妃瞧着陛下神态,温声道:“陛下,今日是云倾大婚的日子,陛下应当高兴才是啊。”
皇帝由中恍然,随即忍回不舍,换上笑颜点头道:“贵妃说的是。”
他看向云倾,满目慈爱:“云倾,父皇便祝你与凌夜,今后琴瑟永谐,白首不渝。”
云倾亦是眼眶酸热,再次叩拜谢过。
待辞礼毕,萧骋自座位起身,以兄长之名送云倾出宫。
南掖门外,凌夜率迎亲队伍恭候多时,见宫门徐徐而开,忙上前相迎。
云倾一袭深青色婚服,肩披朱红霞帔,金丝勾勒,翡翠做坠,衣身织绣彩色翟鸟纹,身后拖尾平铺展开,风过处如漾起缕缕涟漪。
她手持一把缂丝团扇,遮住了半副面容,只余一双清湛如琉璃的黑眸露在外面,午间金辉肆意,点缀上她发间步摇,却依旧不及她眼眸明亮,其中更盛着浓眷爱意,如春水涌动。
凌夜赶到她身前,唇边压不住笑意,见她迟迟不将团扇拿下来,不好意思道:“云倾,我又有六七日、”
“哦、”他忽然反应过来,瞧了周边人一眼,“又有一月没见你了,你能不能将扇子拿下来,让我先好好看一看你。”
云倾露出的双眸弯成月牙儿,迫不及待地点头,却被萧晴仪托住手臂。
“不可,团扇寓意团团圆圆,永结同心,须得你二人拜堂之后方能拿下,在此之前,新娘是不能轻易露面的。”
云倾只得停了动作,凌夜见了二公主,忙规矩地后退一步,给她和太子殿下拜了礼。
迎亲队伍启程,由凌夜如今执掌的禁军骁骑营在前开路,凌夜高坐在黑色骏马上,身后一左一右乃他亲自任命的两个副将,一个是汤圆,另一个则是他不久前问逐鹰卫要过来的江月。
皇室仪仗奏乐,江梧江桐护送在公主车驾两侧,经行主街,街道两旁乃至楼馆之上聚满了围观百姓,祝福赞叹声此起彼伏,都来沾一沾这对新人的喜气。
公主府前,宾客们已等候在此,绛红的绸缎与喜灯自府门口一路悬挂至前厅,公主府年前做了扩建,中堂更为宽阔敞亮,凌夜曾居住的落月居被拆除了,皓心院的卧房却又大了一倍出来。
云倾于阵阵道贺声中,先回至卧房歇息,待到黄昏吉时方来中堂行礼。
一整日的繁华喧嚣褪去,天边最后一抹暮霞被夜色掩盖,凌夜今晚有要事,席间拉着傅砚之与桓泽替他挡酒,身上只沾了清浅酒香,满心期待回到皓心院。
小桃守在院门口,见了驸马急忙回房中通报,云倾赶忙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桃酥,重新举起团扇端正坐好。
嬷嬷丫鬟们侍立成两排,凌夜刚好推门进来。
洞房之礼,两人皆已各自学习过,凌夜小心坐到云倾身侧,在嬷嬷唱礼声中,两人却扇合卺,撒帐结发,一切礼毕,众人便识趣退了出去,不曾耽误二人良宵。
喜烛摇曳,房中忽然静了下来。
云倾稍稍侧首,见凌夜脉脉望着自己。
她本就生得纯净,不施粉黛时英气尽显,近两年褪去稚气,如此盛妆亦是相宜,更恰到好处地衬出了几分雍容华贵。
云倾朱唇微扬,俏皮地小声道:“让你等了一整日,可算见到啦。”
凌夜也随她笑起,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不,不只这一整日,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云倾知道他所指何意,不禁回想:“前世在凌王府,我曾问你,会否娶我,后来在定州,你对我说,你尚不能娶我,其一是因我们身份不符。”
凌夜疼惜蹙起眉:“你竟记得这样清楚。”
他连忙道:“我那时顾及的第二层缘由、”
“我知道,”云倾打断他,继续深情笑着道,“你怕你给不了我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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