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僭越(1 / 3)
凌夜花容失色。
旁侧惠嬷嬷等人也是不明所以。
云倾又催促道:“还不快点,让我看看你又受伤了没有!”
凌夜明白过来。
原来她只是要看伤……
可眼下,这么多嬷嬷丫鬟围簇瞧着,场边还侍立着几个太仆寺卫兵,再往远处,骁骑营将士也又再次休整,稍一留意便能瞧见这边。
他推脱道:“公主,属下并未受伤,公主不必察看了。”
云倾轻轻踢踢他跪在地上的右膝:“怎么?才刚跟了我,就敢不听我的话了?”
果然见他慌张抬眼,如玉的面容泛出难色,随后渐渐涨红,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般,方艰难将手放至身侧。
解开衣带,又松了领口,拽着衣衫褪下,仅仅露出肩背便顿住了手,再拽不下去。
云倾无暇责备他慢慢吞吞,只见大片青紫的伤痕露出,心头一惊。
凌夜垂头静等,马场上似有微风拂荡,自身后撩过,在这炎炎夏日竟令人生出一阵凉意,可一想到正在被公主盯着瞧,又不禁微微发烫。
云倾真恨不能再踢他一脚:“还敢扯谎瞒我,都说了不可逞强,怎么伤得这般重?”
凌夜抿唇,炽烈难驯,他又急于求成,最初牵引时被踢中甩飞不下数次,如今伤痕已大多消肿,只是瞧来有些可怖罢了。
他抬起一双因羞耻而泛红的眼:“只要不辜负公主所托,属下便值得。”
这等动人容色配上这话,若换旁人来说,当真是一副会取悦的模样,偏偏他眼神清澈真挚,只叫人听得心软。
云倾也不舍得再训,想着他带伤还教自己骑马,不知行动起来会有多痛,忍得有多辛苦,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快起来吧。”
便见他立即利索起身,手脚麻利地飞快撸上衣衫系紧,转眼又衣冠齐整立在自己跟前。<
云倾:“……”
许真是她担心过了。
但已尝过新鲜,她也不急于今日便学成,还是让他养伤要紧:“好了,今日便到这儿,你和这小马、”
她看向那小炽烈,忽地话头一顿。
小马已是她的坐骑,怎能就这般没名没姓的,她一时来了兴致:“不如我给它起个名字!”
小福小禄最先附和。
云倾打量过去,清风正扬起它顺滑的鬃毛,透着日光晕出橙红,小马似是知晓自己神态出众,骄傲地高昂着头迎风而立,十分威风可爱。
她又看向凌夜。
没了方才的拘谨可怜,此时未加压制,眼尾飞扬的桀骜都显现出来,神色间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凌风!就让它随你的姓!”她灵光一闪指向他道。
凌夜笑容顿收。
小福小禄都拿帕子捂嘴笑出声。
云倾与她们嬉闹惯了,去抓她们的腰肢:“你们笑什么呢?想让它随你们的姓吗?我还不乐意呢。”
两人边笑边求饶,她们可不想。
凌夜便权当恩典了……
云倾连人带马带回自己的公主府,梳洗换衣后,便也到了午膳的时辰。
眼下她在府中,所住寝院题名皓心院,院中靠墙种着几树玉兰,七月花期将尽,纷纷扬扬落了满地。
惠嬷嬷带着院中伺候的小丫鬟们将膳食端进,她昨日已传下吩咐,公主每日膳食中,必不可少的便是甜食,膳房今日便做了一道茉莉芋泥,用蒸熟的紫芋舂捣成泥,淋上金黄的茉莉浓汁,再点缀上点点芬芳的茉莉花碎。
云倾尝来不似宫里做得甜腻,清新适口得很。
府中管家冯礼,亦是云倾生母亲随,膳后来向公主请示,是否将凌夜与驻府侍卫们安置在一处。
皇帝顾念爱女安危,破例调遣了羽翼营二十侍卫,专驻公主府,就住在府中南院,云倾想来凌夜既是贴身侍卫,总不好离她太远,便将皓心院旁连着的那间小跨院——落月居赏给了他。
她在府中歇过几日,估摸着凌夜的伤也该消退,便又往马场跑了几次,去的次数多了,愈发轻车简从,最后只带了凌夜与一个驾车的小厮。
只是次次都能凑巧碰见谢明暄。
今日过来,不出意外,谢府的马车又是停在门口。
云倾与凌风间已渐生默契,凌夜无需再牵绳,便叫卫兵给他也牵了匹马,落后几步骑在她后面。
没想会被谢明暄插了进来。
“公主悟性着实是高,这才几日便已学成。”
他驾着一匹分外漂亮的白色骏马,并到云倾身侧。
这几日屡次与公主搭话,都被她以习练骑术为名中断,今日总算盼得她独行。
云倾正觉心情舒畅,见了他便又换上一副淡淡笑颜:“谢公子过誉,还有许多要精进之处。”
谢明暄有意向她贴近:“公主若想省力些,可将握绳的位置再向后移。”
他说着就要上手调整,云倾翻手一转:“原来如此,多谢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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