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相见(2 / 3)
心痛得受不了,他便强迫自己转移思绪,却又是厚颜无耻地被勾了回来,近乎残忍地怜惜着自己。
直到心已千疮百孔,两人从雅间走出,云倾依旧未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凌夜待两人走过,透过珠帘,固执地望向桌案上,那几道精致悦目的甜食,她几乎一口未动。
出了迎春楼,两侧商铺灯火缤纷,虽是冬日,这里到底是主街,还是比别处熙攘许多,行人过往穿梭,云倾越过人群,望到对面铺子外挂满了诗帖。
她想起来:“对了,上回在此遇见,桓哥哥可是说去了对面的诗舍作诗?”
桓泽眺望过去,也想起此事:“正是。”
云倾侧过身,余光瞥到跟在后头的那道墨色身影,勾起唇角:“真是巧了,我平日也喜好这些,不如下次,与桓哥哥相约去诗舍小坐吧。”
桓泽略一停顿,照例应下。
凌夜在后听着,不觉抿起了唇,你平日里,分明不喜好这些……
他正觉委屈,眸中忽地精光一闪,倏而扫向旁侧街巷,一道人影正闪了进去。
再回过头来,桓泽也从那处收回视线。
云倾由人扶着登上马车,掀起窗帘再次与他道别,桓泽若无其事,恭敬立在原处,目送公主车驾。
只是待人一走远,便褪去面上温润,深沉着眸色,对身后小厮道:“你先回吧,我一个人逛逛,不必跟着。”
*
建康城里一家不起眼的茶楼。<
一道松鹤般清俊的身影拐进,小二热情迎上来:“客官几位,是要厅堂还是雅间?”
来人匆忙道:“我找方才进来的那位客人。”
小二上下打量几眼他的穿着样貌,转身引路:“客官这边请。”
上了二楼,最里侧的雅间竹门紧闭,小二轻敲两声,推开门来,里面等候的人见了来人,霍然起身:“桓泽哥哥!”
桓泽上前一步:“时音,真的是你!”
方才在迎春楼外,他便察觉到似有人监视,一眼望过去,却只见一道惊慌躲闪的身影。
即便只有一眼,他还是瞧清了。
桓泽是个聪明人,反应亦是机敏,他知道时音与五公主交好,若寻常事,当不会这般躲躲藏藏,如今只对他露了面,应是不想被五公主发觉。
他这才没有声张,恭送公主离开,方支开小厮,独自跟了上来。
小二退出去关好了门。
桓泽与她上次相见,同样是在那日诗宴,那时的她肆意明媚,宛如一只活泼的小喜鹊,今时却似是消瘦了几分,面色倦怠,玄青斗篷下,素色的裙摆也沾了泥泞。
他望着眼前手足无措、莫名红了眼眶的人,担忧道:“时音,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盛时音来不及请他坐下,直接问道:“桓泽哥哥,你真的要娶云倾吗?”
桓泽大惑不解。
“你、你这是听谁说的?”
盛时音急声道:“中秋那日,陛下明面上是举办诗宴,实则是暗中为云倾选婿,你一定知晓了?”
桓泽默下去。
已不置可否。
“陛下瞧中了我六堂哥,与祖父商议时,因为敬重祖父,便透露了另外几人,祖父将此事告知爹爹与叔父们,正被我在门外听到。”
她伤心不已:“我因了这事与他们厮闹,祖父怕我搅扰云倾的决定,便将我锁在院中关了起来,我无奈之下派人来找你,只想问你一句话,却没想,竟撞见你与云倾见面,我这才自己爬墙逃了出来。”
盛国舅虽居高位,却谨遵君臣朝纲,多年前陛下行新政,他为外戚之首,当场辞官明志,彼时桓泽还未入仕,也听族中长辈谈过此事。
而今事关五公主择婿,断不会容许时音乱来。
可时音方才这番话,桓泽便是再端方持重,也能听出其中之意。
盛时音又道:“桓泽哥哥,我并不想与云倾争抢,只想亲口问你一句,你可心悦云倾?”
桓泽掩在袖中的长指收紧,对上她清丽眉眼,答不出话。
良久,盛时音明白过来:“你不……”
她竟有些茫然,一时说不出是喜还是悲:“我六哥见我茶饭不思,跟着心疼,还想法子取悦云倾,若是云倾能瞧上他,便不会与你……”
她顿了顿,有了哭腔:“可云倾还是与你见了面,我本想着,若你们当真两情相悦,我便是再心痛也会真心祝福,可你分明……”
她低下头,泪止不住扑簌落下。
桓泽听她低泣,心间骤软,从未有过的欲望翻涌至心头,不禁抬手要为她拭泪。
可悬置片刻,还是颤着指收了回来。
时局未定,他不能、也不容许有此私念。
他既为公府世子,肩上便不只他一人之命,他的身后,还有桓氏上百人的生死荣辱。
不得背逆,亦没有选择。
他无声向后退了半步,坚韧的身形微微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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