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绝境(2 / 2)
云倾知道,定是萧翎与傅将军出事了。
萧翎反握住她的手,萧骋与江月跟着上前,傅砚之问:“王爷,他们可有为难您?”
萧骋侧目:“陈典山还没有这个胆量,你们今夜一去,到底发现了什么?”
傅砚之便将今晚所见告知,现下这院子里,虽只剩他们五人,可墙外却是包围重重,萧骋提防扫了眼四周,压声道:“此处不便,我们进去说。”
进了正房,江月燃上灯,快速泡了壶热茶给几人倒上,今夜凶险,他们俱是惊魂未定,萧翎取了四哥房中的薄毯披到云倾身上。
萧骋平复心绪,思忖道:“若你们所见为真,私藏重兵等同于谋逆,一旦我们回京上奏,显王便是死路一条,如此一来,谢盈定不会放我们活着回去。”
萧翎道:“四哥放心,我已暗示了谢盈,工程完工前他不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尚有几日的时间。”
萧骋明白这其中深意,正要再开口,萧翎又道:“四哥,我们几个的命暂且不论,但是你,必须活着出去。”
萧骋神色一变:“你这是什么话?”
“王爷,他说得对,”傅砚之附和,“若您出了事,我们即便逃出去又有什么意义,况且,也只有您还能回来救我们,我们便是死,也不会白白地死。”
萧骋眉间急愠,傅砚之难得没有对他低头。
可说归说,眼下谢盈这般严加看守,他们在内孤立无援,要逃出去谈何容易。
云倾望向窗外天色,漆黑夜幕中影影绰绰,灯市街便是到了夜间也有火烛高挂不熄,各色灯盏闪烁跳跃,迷乱了人眼。
她轻声开口:“若我算得没错,再有几日,便是腊八了……”
*
谢盈与陈典山暗中软禁拓王,对外自然万万不敢声张,他们安排的小厮自主院传出话来,说是拓王殿下连日奔波劳累,加之严冬时节,一时受寒卧床不起,只着几位大人自行推进治水诸事,非紧要无需奏请。
好在工程只差个收尾,工部这边信以为真,没有多问,侯敦儒继续带人赶工,不过为表忠敬,每日还是会写个简短的折子递进主院,萧骋也会对应着批复几句。
只是这批复的内容,必然是经谢盈查验之后,才会交还到侯敦儒手里。
谢盈每日派小厮前去送膳,听他描述,两位殿下气恨得很,尤其是凌王,不仅整日焦躁不安,对他带来的那个女人都没了耐性,动辄打骂,还将她赶出了房间,叫她搬到院里的角房去住了。
谢盈听来好笑,看来他也不过就这么点儿骨气,眼瞧着死期将至,什么体面都顾不上了,他就知道,这凌王风流浪荡了这么些年,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收了心,还不是演给他们看的,如今成了笼中困兽,什么都装不下去了。
谢盈如握胜券,这下看他还怎
么风光,怎么跟他们斗!
这般下去几日,腊八便到了,侯敦儒为慰藉人心,在宅中特设了宴席,宴请所有参与治水的工匠河工,犒赏数日的不辞辛苦,那晚的灯市街光耀璀璨,宅子里红灯高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道道定州名菜自酒楼送来,自然也端入了主院之中。
谢盈听送膳的小厮回话,这回拓王殿下也压不住火了,挥袖摔了好几道菜肴,还关起门来连人都不见了。
谢盈微微蹙眉。
接下来两日,拓王依旧是不曾露面,谢盈生疑,可听小厮说,竹窗后确实是拓王的身影和声音。
第二日夜间,云倾摸索到院门口,来寻看门的小护卫哭诉。
“现下我于凌王,不过是枚无用的棋子罢了,他对我百般欺凌,哥哥,你也看见了,我在那角房中吃不饱、穿不暖,马上就要活不下去了......”
她拿衣袖掩着面,边楚楚落泪,边娇声地咳喘了几下。
“哥哥,你行行好,就放我出去吧,我只想去后院寻个暖和地方,好好过了这冬日,若不然,我真的要被他折磨死了。”
她越说越凄惨,呜咽着低眉抽泣起来,听得那小护卫心直颤,想来她一个可怜娇美的弱女子,对这事也无足轻重,况且只是放她去后院,若是上面怪罪下来,再将她抓回来便是了。
小护卫耳朵一软,答应了。
云倾欣喜谢过他,立刻步履匆匆往后院赶,去后院取了煤油再折回来,引起一场足够的大火,是他们一早便计划好的。
她正全力赶路,身后突然一道震天声响,一团巨大火光冲天而起,她惊惶回过头,半边天都被映得大亮。
主院,炸了。
浪涛般的火焰与滚滚浓烟,云倾认出来,这是军中常用的火雷所爆。
萧翎身上必然没有,应是傅将军随身带来。
嘈杂的呼喊与逃窜声隔着几条长廊隐隐传来,云倾呆立在原处,不会被火势波及到分毫。
原来,他们根本不需要什么煤油,就可以轻易燃起这样一场大火。<
那所谓计划,不过是萧翎与几人串通,哄骗她的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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