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对峙(3 / 7)
她事事要他相陪,因他在游船上所言伤心,为他进宫而紧张,对他透露选婿之事。
她得知他暗中倾慕,却不曾将他调离,还允许他留在身边。
如若这一世,她只是一个玉叶金柯、高不可攀的皇室公主,他可以安守本分,甘心做她身边一个低微的侍卫,仅仅护她此生安顺。
可偏偏,宿命再一次给了他机会。
两人目光交汇,已抵千言万语。
前世被暗器中伤的痛楚恍若重现,云倾记得她在涔涔冷汗中抬头,对上萧翎万般的惊慌与疼惜。
她冷冷移动了视线。
楚琛胆大包天直视着她。
萧翎悲恨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楚琛,你想害本王?”
云倾身子虚得发抖,语声艰难费力,却也威仪难挡:“楚公子,你敢不敢……”
“随我进宫面圣。”
*
式乾殿内,皇帝才用过膳准备歇息,听人报五公主有要事请陛下决断。
云倾并非不懂事的孩子,若非真有急事,不会这个时辰进宫搅扰,皇帝立刻从内殿赶了出来。
大殿之上,萧瑜、萧骋、萧晴仪,还有披着斗篷的云倾,几个皇子公主为首跪了一地,皇帝万没想是这个局面。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今日一同来了?”
说着话又看向云倾:“云倾面色怎么这般不好,今日不是去了拓王府赴宴,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萧骋听父皇提及王府,先开口道:“启禀父皇,都是儿臣府中防卫疏忽,令云倾遭了设计,身陷险境,险些……酿成大事。”
他这话委婉,却也令皇帝心头一惊,会意了大半。
云倾此时听到父皇关心,心中更是委屈涌上,叩首道:“请父皇为女儿做主。”
皇帝更加确认所想。
他来不及震怒,只见云倾啜泣着跪在地上,便心疼得像被人揪紧,大步上前扶起她:“云倾,先别哭,你放心,父皇一定给你做主。”
他示意晴仪也起来,又朝殿上的小太监喝道:“还不快给公主看座!”
几个小太监慌忙搬了软榻上来,萧晴仪扶着云倾坐过去,皇帝见云倾似是发抖,又叫人送上绒毯与热茶,好生安顿一番,才看向地上跪着的几人。
他一指萧骋:“说!给朕一五一十说清楚!”
萧骋听命,恭敬回话,将今日府中之事,及凌夜几人的争论详细转述,所言中肯属实,不曾偏袒任何一人。
皇帝随他所言,这才得空瞧向后面跪着的人,楚琛、凌夜、小福小禄,还有那个叫做薛岑的亲兵,萧骋为防遗漏,将安庆侯府的徐婉也一同带了过来。
皇帝听了整个经过,虽怒气填胸,但好在有萧瑜萧骋及时赶到,否则真叫云倾遭了欺辱,他治再多人的罪都于事无补。
天子面色阴沉,挥袖坐到桌案之后。
沉思良久,方命显王拓王起身,站过一旁。
他先将目光落向徐婉:“今日午宴,是你陪在云倾身边?”
徐婉未曾料想自己也会被叫进宫来,强压着心头紧张,细声回话:“是,是小女一直陪着五公主。”
“公主可用了什么可疑吃食?”
徐婉凝眉细细回忆稍许,才答道:“回陛下,五公主所用与旁人无异。”
“即便无异,公主身体不适,你竟不知为她传太医吗?”
这话威严难挡,徐婉立时惊慌:“陛下恕罪,小女记起,公主曾在席上吃了几块儿醉酒鸭,只以为她是醉酒了……”
皇帝思量,萧骋闻此欠身:“父皇,若只是几块儿醉酒鸭,云倾不会醉。”
一旁萧瑜扬眉,奇道:“四弟怎么如此笃定,云倾自幼未尝过酒,如此也不无可能。”
萧骋抬眼,淡淡扫了眼对面的云倾,方告知道:“皇兄有所不知,我曾在酒舍遇见过云倾,她那日饮了三杯果酒,也并无醉意。”
萧瑜微微一怔,默默地点头,骑马、喝酒、不顾声誉也要追究到底,他还真是低估了他这个妹妹的烈性。
皇帝闻此也是暗中惊讶,他看向云倾,见她已缓和许多,又温声道:“云倾,今日在客房的情形,你可还记得清楚?”
云倾那时意识涣散,眼前与耳边都出现了幻觉,确实已经记不清了,可多亏那一股清凉的薄荷香气,令她恢复了短瞬的清醒。
那枚玉佩,她不会认错。
她虚弱开口:“是,云倾可以肯定,今日冲进来救我的人,是凌夜。”
凌夜自始至终规矩跪在下首,背脊挺直,眉眼低垂,听此稍稍抬头。
两人相视,一个眼神便足以慰藉。
殿外的小太监这时来报,有人求见,是拓王府将领,傅砚之。
萧骋禀道:“父皇,是儿臣命砚之去查验薛岑房中熏香,想来是有了结果。”
跪在后面的薛岑身子一抖。
皇帝抬手宣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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