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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对峙(5 / 7)

萧骋忽然看向后面的凌夜。

凌夜满眼的疼惜还来不及收回,对上他便倏地一碎,心虚地垂了眼:“王爷……”

萧骋轻蹙起眉。

他沉声道:“护送公主回府,晚些时候来拓王府见我。”

凌夜垂首应了声“是”。

萧骋见云倾步辇已离开,才道:“去吧。”

凌夜又给拓王和二公主辞了礼,快步跟上。

江梧江桐驾着公主府的马车等候在宫外,云倾换了马车,再一路赶回府,已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被小福小禄驾着出来,还未等人摆好踩脚凳,凌夜已抢先上前,打横将她抱了过来。

动作干脆利落,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云倾落到他怀里,也意外地轻叫一声。

“公主身子虚弱,属下抱您进去。”

他低头看她,语气中是不容抗拒的坚决,自她醒来后望向他的第一眼,他便全都想清楚了。

富贵荣华,位极人臣,他上一世便不放在眼里,这一世更没有意义。

若能与她长相厮守,为她触犯陈规、违逆礼法又算得了什么?

天堑也好,深渊也罢,只要她也愿意,他都可以为她踏平。

*

云倾不由分说被抱了过去,一只手下意识抓住他衣领。

他身上的薄荷香已经褪去,只弥漫着原有的清冽香气,云倾记起来了,这是寒兰香,是他前世最喜爱的味道。

她此次昏迷,竟又离奇般多出一段前世记忆,只是醒来之后来回奔波,尚无暇梳理。

云倾原以为,上一世的萧翎阴晴难测,又玩世不恭,却没想他有那般过人的胆识谋略,股掌之间搅弄朝局。

世人皆道他风流,他偏对自己情有独钟。

就如这一世的凌夜。

躲过了薛岑房中迷香,一路追查到客房,又及时向四哥通禀了消息,这该是怎样的洞察与果断。

不要官身虚名,不惜触怒父皇,心心念念只是留在自己身边。

云倾恍然发觉,原来他们有那般多的相似之处。

如同一人。

他颈间的衣缝被越扯越大,随着走路颠簸,云倾瞧见他劲瘦脖颈上,那根红色绒绳不断刮蹭。

凌夜有所察觉,低下头来:“公主看什么呢?”

云倾慌忙移开了眼,心虚道:“没、没什么。”

说着话,手上却是力道更紧。

凌夜含笑,她这举动同前世一样。

看她面上总算又泛出红晕,故意逗她:“公主要将属下的衣服扯开了。”

云倾果然惊慌抬眼,忙松开手,一时不知该放到哪里。

下一瞬却是恍然惊觉,他竟敢挑逗她?

云倾记得,凌夜自从诗宴之后,与她便是十分地疏离恭敬,怎么今日回来,又像变了个人。

但这变化……也未尝不可。

凌夜观察她神色,她应是不记得那一吻了。

府里消息很快传开,公主从拓王府赴宴回来,突发了热病,仆从们都赶着来伺候,穿过中堂踏上长廊,惠嬷嬷与冯礼也迎了上来。

凌夜直到见到这两人,面上的逗弄之意才收了一收。

冯礼吩咐人去备火炉和热汤,惠嬷嬷抱了件夹绒的斗篷给云倾裹紧,凌夜这次没有半分羞赧,径直跨进云倾闺房。

皇帝派的人动作很快,凌夜前脚才将云倾放到床上,宫里的太医后脚便到了,来的是专司皇帝龙体的廖太医,已年逾六旬。

冯礼和惠嬷嬷尚不知始末,但到底都在贵人身边服侍多年,一见来的不是寻常太医,互相对视一眼,心下便明了几分。

公主这病,定是不可外扬。

冯礼请廖太医进了公主卧房,又领着一屋子仆从退了出来,只留惠嬷嬷与小福小禄,考虑到凌夜今日一直随侍公主,应是知晓内情,便许他也留了下来。

云倾这一路车马折腾,身子早已绵软无力,此时就微阖着眼侧卧在床上,小福取了一个缎制的软垫,将公主的一只皓腕轻轻放了上去。

廖太医也不敢耽搁,快步上前执了一礼:“五公主,老臣冒犯了。”

随后便坐到一旁椅子上,为云倾诊脉,小禄将惠嬷嬷请到一旁,与她耳语了今日之事。

几人心焦地等着廖太医开口,廖太医把持许久,才似是犹疑地收回了手,又细细观诊云倾面色,点了点头。

他起身,对几人道:“五公主所中,乃烧心草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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