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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兵权(2 / 3)

云倾接过就要润润口,萧翎挡下她手腕:“烫。”

她抬眼看他,萧翎似有歉意:“你常日跟着我,只能困在这城墙之内,是不是很无趣?”

云倾微微抖了抖羽睫。

父帅离去后,她确实常常梦回从前的日子,梦到北境那片广袤的天地,仿佛永远望不着边际,足够她纵马追风过完这一生。

可世事无常,更是谁都无法预料,边塞纷扬的雪终究只停在了那个冬夜,如今回想,父帅已走了快一年。

她也许久未做过梦了。

“若是父帅知道,你救了我,定会万分感激。”云倾由衷道。

萧翎眸色惭愧。

云倾又望向窗外,建康城繁盛多姿,楼下乐声笑闹声还在不断传来,她释然一笑:“我已经没有家,能日日与王爷在一起,便觉得很好。”

腕上被人圈得更紧。

萧翎想说些什么,又难以开口。

最后只道:“下次再出来,去你想去的地方。”

云倾看回他眉间忧色,捡了块儿桂花糖塞他嘴里。

萧翎一怔,随即皱起眉,忍着没吐出去,见她趁机舔舔指尖,又揪了她手。

“前几日吃了一整筐,不许再吃了!”

云倾撇嘴:“王爷变脸变得真快。”

甜腻的糖霜粘在唇齿间,萧翎极不喜欢这感觉,拎着她手将她拎到自己这边:“那便让你好好尝尝。”

*

《散花赋》的曲子响起时,萧翎起身打开了窗子。

云倾乖乖坐在桌边,低头小口喝茶。

此曲华丽跌宕,扣人心弦,云倾想着他既是想听,便没有吵他,却见他目光一直落在窗外,始终没有回过头来。

云倾也不想管他。

一曲结束,萧翎回身取了折扇:“走吧。”<

回府路上已近酉时,街边行人与商摊都多了起来,阿瑞坐在车前驾马,听着车厢里王爷与云姑娘有一搭没一搭说话,不时传出几阵笑声。

前方忽然一声嘶鸣,一阵纷沓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带刀将士疾驰过长街,不等细看已奔到眼前,拉车的马匹受惊,仓皇之下左右踢踏,眼看马车就要掀翻,阿瑞急忙拉紧一侧缰绳,马车甩了一个弯。

车厢内,小桌上的茶具哗啦一声,萧翎拽过云倾,茶具啪地摔碎在她身前。

马车咯噔停下。

萧翎瞧了眼云倾无事,蹭地起身掀帘出来,被马车阻挡的将士们也都勒绳停了马,为首将领正转过头来。

萧翎瞧清是谁,气急喝道:“尉迟兰若!”

尉迟将军铠甲束身,眉眼极具异域容色,面上并未有过多惊吓,只在瞧见萧翎时略有波动,似是方知车内坐的是谁。

“冲撞凌王殿下车驾,末将赔罪。”

他语声不卑不亢,厚重有力:“殿下玉体可安好?”

云倾掀开窗帘,她听过尉迟兰若这个名字。

听军营里的叔伯说,他出自西域濮国皇室,约莫七八年前,大梁再次兴兵濮国,兵甲战力呈碾压之势,濮国几番战败,举国投降,丝毫未曾顾及当时还在前线殊死抵抗的尉迟将军。

彼时大梁军队主帅、如今在京的拓王殿下,在几回交战中与他惺惺相惜,最后一战本可斩将夺旗,却留了他性命。

尉迟兰若被国君抛弃,感念于拓王恩情,甘愿奉他为主,誓死追随。

云倾打量这队将士,想必这就是拓王手下的逐鹰卫了。

她猜得没错,萧翎质问道:“逐鹰卫可真是威风啊,日落时分敢在主街策马,连本王的马车都差点掀了!”

尉迟兰若高坐在马上,只垂眼瞧着凌王:“前几日在建康街头行骗之徒有了踪迹,末将奉命捉拿,跑得急了些,请殿下/体谅。”

他又上下扫视萧翎一遍:“殿下既无碍,末将先行一步。”

说罢就要扬鞭。

“你站住!”

萧翎斥道:“你还真不将本王放在眼里,惊了本王的马,就想这般走了?”

尉迟兰若这才蹙了眉尖,他审视萧翎两息,沉声问:“末将不是给殿下赔罪了。”

萧翎“哈”的一声:“你这算哪门子赔罪,难道还要本王仰视着你?”

两人就这般横在路中间,周遭已聚集了些围观百姓,云倾缩回马车里,想着是不是该出去劝劝,便听这尉迟将军又道:“殿下这般阻挠末将,莫不是与那骗徒有关。”

萧翎这回真怒了,拂袖一指:“你今日若不下马给本王赔礼,本王要你好看!”

一旁候命的逐鹰卫将士听凌王欺辱将军,纷纷面露不忿。

尉迟兰若只冷哼一声,直接调转马头:“殿下尽可去状告末将,军令在身,告辞!”

马鞭霹雳一声响,众将士便随他再次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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