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疏离(1 / 3)
云倾由江梧护送回府,临下车前刻意耽搁了一会儿,待后面马车追上,见凌夜被江桐架着出来,竟是已睡着了。
她一阵儿无语。
只得吩咐人送他回了落月居。
凌夜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已过巳时,日光漫过窗棂,铺洒在窗前的竹木书桌,桌角摆有一株尚未绽开的寒兰,旁侧散落着几本书卷、一副笔墨砚台。
对面长桌上架着长弓,东侧有几扇橱柜,西侧为一张单人床榻,如此便是这简陋屋舍内全部家当。
凌夜在日光晃照下缓缓睁眼,思绪找回,猛地清醒,坐起了身。
他来公主府任职这段时日,未曾贪过一次睡,每日卯时准时值守,哪有这般日上三竿的时候。
昨日随云倾进宫赴宴,他不小心作了首诗,被陛下钦点为官,好在云倾拦了下来,后来在井边遇到徐婉,再后来宫宴结束,又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儿也记不得了。
凌夜飞快下床换衣净面,即便已是迟到,仍一板一眼系好衣衫,束好玉冠,方打开门。
院子里,汤圆正自觉练武,见他出来惊讶道:“夜哥,你这么早就醒啦,公主放你一日假呢!”
凌夜蹙眉,放假?
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他确实记得自己喝酒来着。
他谨慎道:“公主为何放我假?”
汤圆奇怪:“你昨日不是醉了吗?还是江桐大哥给你扛回来的,你连路都走不了了。”
扛……回来?
纤长的羽睫隐隐发颤,他正要一头钻回屋里,江梧江桐便到了。
“呦!这不是凌将军吗?”
“这是要去哪儿啊?又找公主撒娇去?”
凌夜对上两人一脸戏谑,双眸惊圆。
“你说什么?”
他难得紧张,以他的酒品来看……不是做不出这等事。
两人见他神色,便知他是将昨日之事都忘干净了,两兄弟平日屈尊在他这四等侍卫之下,早想寻机挑衅他一番,如今逮着这么个取笑的机会,赶紧将昨晚情形绘声绘色给他回忆了一遍,讲到凌夜扒着车沿被揪住后领,汤圆捧场地笑出了声。
一回眸,瞥见夜哥铁青中带着涨红的脸,立时噤声,缩手缩脚地退后一步,拧眉做出严肃的样子。
待这两人还不知死活地讲完,再瞧他夜哥,依旧一副临危不乱、镇定自若之态。
汤圆佩服!
凌夜咬着牙:“说完了吗。”
“说完立刻滚。”
两人还不过瘾:“诶诶,我们也是好心来提醒你,等公主问起罪来,你好有个准备不是?”
凌夜敛眸:“一,二……”
江桐向后一跳:“你来真的!”
凌夜上下牙齿一碰,两人拔腿就跑,能将北齐二皇子打败的人,他们尽量动嘴不动手。
汤圆在一旁低头垂目,把自己当石像,听到夜哥这种糗事,生怕给他灭口。
凌夜没管他,回身关上门,给自己灌了杯凉水,细细回想起昨日的事来。
宫中诗宴,若非他心情沉郁,绝不会在那种场合放肆饮酒,更不会疏忽到在诗中暴露了自己的情意。
陛下当众封赏,他迟迟不应,也并非全是畏惧龙颜,而是怕自己执意拒恩,无端引陛下猜疑,若是叫陛下发觉他的心思,怕是将他调离云倾身边都是轻的了。
他情急之下耍了心机,将这问题抛给云倾,是去是留,愿或不愿,他也想听她一个答案。
可云倾,非但没有赶走自己,还用那种回答替自己掩护。
凌夜愧疚不已,忆起徐婉的话,他与她之间,终究是隔着无法逾越的天堑。
无论云倾是真心留他,还是出于善念帮他,他都该谨守分寸,她即将指亲,他不该再对她心存妄念,更不该如江梧江桐所说,对她那般逾矩冒犯。
*
云倾午后带着一帮人坐在院子里忙活,便见凌夜带了个小厮来见她。
她昨日听懂了他诗中情话,又见他醉酒后那般迷恋自己,几乎欣喜悸动地整晚没睡,也是多睡了大半日。
她还记得他那醉乎乎的小模样,喜
欢得不得了。
云倾心泛期待,却见他在距她还有七八步远的地方便停下了,单膝跪下见礼:“给公主请安。”
他深埋着头,语声恭敬:“属下谢公主体恤,属下现已酒醒,可以来执侍了。”
他回头瞧了那小厮一眼,小厮便捧着食盘奉上。
云倾一看,是一碟金灿滑糯的南瓜软羹,凌夜还给她送甜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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