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圣意（2 / 3）

只是奇怪她似是胃口不佳，一直未去动那些糕点。

皇帝瞧够了女儿，才想起他来。

“凌夜？”

凌夜恭敬欠身：“陛下。”

皇帝笑道：“你上次在围场胜了北齐，朕一直想着要给你赏赐，今日趁着云倾与贺檀都在，你说说，想要什么？”

陛下昨日钦点他入宫，凌夜早已料到是为何，从容不惊道：“回陛下，属下身处禁军，为国效力，不敢请赏，且属下能胜北齐，全是遵从公主吩咐，陛下若要赏，便赏赐公主吧。”

皇帝还是头一次听人这般为主邀功，但这主子是云倾，他便听得开怀大笑：“你说得对，云倾也要赏！朕一会儿就让人将濮国新贡的首饰给云倾送去！”

凌夜心头一松，身前云倾却只心不在焉地起身，谢过父皇。

皇帝又道：“不过，云倾是云倾，你是你，朕该赏还是要赏。”

他看向贺檀：“贺檀，凌夜是你带出来的，你最了解他，你来替朕想个赏赐！”

贺檀不由头疼，凌夜是他带出来的，他确实是了解，于他而言，最大的奖赏莫过于继续留在五公主身边。

他踌躇开口：“启禀陛下，凌夜……谦谨守礼，恪守军规，只是臣为磨砺他，刻意压了他的等级，不如……陛下提他为一等侍卫？”

皇帝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当即嫌弃道：“你这是什么话，这也算赏赐？”

他早想好了：“凌夜，朕封你一个宣威将军！如何？”

凌夜抬头，陛下早年间为削减士族官爵，扶持武将参政，增设了许多武将封号，这“宣威将军”便是其一，虽是官职，却无实权，官阶从四品，是个实打实的荣誉称谓。

如此看来，陛下并没有将他从云倾身边调离的打算。

他叩首谢恩：“凌夜谢陛下封赏！”

贺檀暗暗讶然，就凌夜这么点儿功劳，陛下这也算厚赏了。

凌夜欣喜起身，悄悄瞄向云倾背影，却见她背脊僵直，半晌未有动作。

皇帝又笑道：“你上次救云倾有功，朕却只罚了你，这次便算是一并封赏，你往后跟着云倾，有了这个封号，旁人更不敢轻视你！”

凌夜俯身再谢过，疑惑地看向云倾，见她竟又松了身形，转过头来，似有些惊讶地瞧了自己一眼。

凌夜恍然，她许是……才明白这奖赏是个什么东西。

如此，竟是在担心他的去留吗？

云倾松了一大口气，心情愉悦地捡了手边一块儿糕点。

皇帝摆摆手：“行了，你们先去殿外候着吧，朕还有话要单独和云倾说。”

贺檀、凌夜，还有这殿上的一众宫女太监，一并行礼退了出去。

凌夜细细回味云倾这一整日的拖沓与不安，还有方才闲适品糕点的模样，一出殿外便扬起唇角。

贺檀见他这没心没肺的笑，压低声音：“你还笑得出来，方才可吓死我了，就怕陛下给你个别的差事，你敢抗旨拒恩呢。”

凌夜想到公主要留他，尾巴要翘到天上：“他若真想把我调走，我就真拒了他。”

贺檀差点直接飞起一脚，凌夜赶忙劝阻：“统领，这儿人多……”

他低了低头：“我现在可是宣威将军了，您得给我留点儿脸面。”

贺檀看了下四周，忍下脚来：“你就气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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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卖乖笑笑。

“肩伤好了吗？”

凌夜笑容一僵。

原本是好多了，只是昨日游湖回来，睡前抹药时将汤圆吓了一跳，伤处淤青了一片。

他心虚道：“好了，统领放心。”

贺檀气哼一句：“不让人省心。”

这话不假，凌夜不敢顶嘴，偷偷瞥向统领。

他少时入禁军，就在统领眼皮子底下长大，什么大病小伤他都知晓，没少惹他操心。

去公主府任职之前，几乎日日能与统领相见，如今倒是见得少了。

他悄悄打量统领鬓角的白丝，不知是哪一年起，他已经长得比统领高了。

云倾半个时辰后出来，殿外夜幕初降，几个小太监正在宫道上点灯。

凌夜迎上前去：“公主。”

云倾抬起头，远处摇晃的宫灯照进她眼眸，她的眸光不似往日清湛，掺杂了几许难言的情愫，只借着这微弱灯火，深切地望他一眼。

便垂眸道：“走吧。”

贺檀在一旁恭送，云倾颔首，凌夜对贺檀执一礼，先告辞了。

回府路上，天色全然暗了下来，这几日的建康都很热闹，与式乾殿外冷寂飘摇的宫灯不同，街边花灯繁盛，人群簇拥欢闹，云倾掀开窗帘，望着这坊间喜庆，眸中满是空落。

进了府，江梧江桐留在南院，云倾打发小福小禄去西院取熏香，从中堂穿过来，便只剩她与凌夜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