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条纹家居服(1 / 3)
傅天宇沿着路灯走回紫气东来。
晚上十点的民宿大堂亮着灯,老爷子弄的自助茶点区茶水已经见底,糕点还有零星几块,地上有不少糕点的碎屑。
傅天宇转头看了眼老爷子已经闭上的房门,拿着扫帚收拾起了残局。
右手腕骨一动就痛,不吃力,扫帚没拿稳掉在地上,在安静的大堂发出清脆的声响,傅天宇蹲下,用左手捡了起来。
侧边房门打开了,披着衬衫的老爷子走出来。
“别管了,明天我来弄。”他对傅天宇说。
傅天宇蹲着没动,傅老爷子看了眼他握紧收在腿边的右手,不自然微颤,指节发红,笑了笑,说:“我们小宇最近打架老是输啊?”
“胡说八道。”傅天宇闷声说,把扫帚往墙角一放跑进小院。
小院里夏夜群星璀璨,蝉鸣不绝,傅天宇低头看着鞋尖,听见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
他不知道从小到大老爷子是怎么每次都能看出他和人打过架、是打输了还是打赢了,但他知道在他们家——用黄郝帅的话说——他们傅家,没有人会问他为什么和人打架,也没有人会因为他打架而惩罚他。
傅天宇从小就比别的小朋友自由,也比他们更早开始困惑。他不知道他行为的边界是什么,因而有时候他显得比别人更谨慎。
他只知道老爷子和傅卉都不会解答他的困惑,他们不准备这么做,他要自己找、自己决定。
傅天宇揉着手腕走上楼梯,走廊暗着灯,许希宁的房门底下没有透出光,像是已经睡了,傅天宇心里安定下来,拧开自己的房门。
他黑色的铁质床架上躺着一个人。
许希宁穿着傅天宇仍旧印象深刻的那套浅绿条纹家居服,听见声音睁开眼,在床上支起头,一双漾着睡意的眼睛注视他,说:“看来追到手后,我对你来说就,失去魅力了。”
傅天宇:“……胡说八道。”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许希宁坐直了,点了点手机屏幕,“十点四十七分才回来。”
“我不知道你那么想见我,”傅天宇想离许希宁近一点,但他穿着脏衣服,许希宁明显已经洗过澡了,于是他停在离床十公分的地方,说:“你这两天都看起来很累,导演。我感觉你并不想我离你太近。”
许希宁一时间没说话,看着他像是怔住了。
傅天宇脱了上衣,又开始脱裤子,准备去卫生间冲澡,边脱边说:“我不是在抱怨,我就是想说如果我知道你在等我,我会很快回来。”
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嘶。”傅天宇吃痛,下一秒本能就想往回收,藏住它发红的地方。
“手怎么了?”许希宁站到他后面问,松开了手。
傅天宇收回手,闷声说:“打架打输了。”
他推开卫生间的隔门,许希宁跟了上来,傅天宇索性没关门,直接打开淋浴头开始洗澡。
“为什么打架?”许希宁靠着门问。
温热的水流汩汩而下,浸透他的全脸、全身,傅天宇没有说话。
他习惯性伸右手去按压洗发水,用力的瞬间痛出一身冷汗,下一秒浴室里响起另一只手按压洗发水的声音,很快洗发水轻轻揉到他的头发上,温热的手指刮擦他的头皮,力度不轻不重。
傅天宇顺着他的力道低头,艰难睁开眼,只看见许希宁的喉结。
“我问你,”许希宁用沾满泡沫的手指刮了一下他的耳道,傅天宇浑身一颤,“为什么打架?”
“打了又怎么可以打输?”许希宁低声自语。
傅天宇眨眨眼,眼前浮现海边烟火大会那天许希宁拿酒瓶扎黄郝帅时决绝的表情,再眨眨眼,又是朦胧灯光下轻微滚动的喉结。
他一口咬了上去。
“艹”许希宁从身体里挤出一句谩骂。
他的条纹家居服湿透了,紧贴着躯体,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傅天宇把手伸进去,花洒的流水把他头上的泡沫冲到了许希宁身上。
许希宁贴着墙,反手拧住他的手腕,不管他一瞬间狰狞痛苦的脸,强制把人掰了过去。
然后一只手控制住手,一只手继续给傅天宇洗头。
“安分点。”许希宁说。
傅天宇低下头,完全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等许希宁再次把自己弄干净,穿上傅天宇的t恤,整间房间都是洗发水的香味。
傅天宇放起了歌,许希宁听都没听过的语种。
像是既阴郁又叛逆的英式摇滚。
带着某种末日死亡的温柔和浪漫。
“好听吗?”傅天宇听见脚步声,回头问。
许希宁点点头,在床上坐下,“这是什么语?”
“不知道,好听就完了。”傅天宇往后一躺,闭上眼睛,许希宁擦干头发,也躺了下来。两个人把一米五的铁架床占得满满当当,音乐声把狭小的房间填满,没有人说话。
许希宁突然睁开眼,翻了个身和傅天宇脸对脸,说:“今天有人把我的摄影机送回来了,还有内存条。”
傅天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兴奋的脸,笑了说:“是么?这么快。”
“是啊,太快了。”许希宁说,“我怀疑是晴柔和言峥说了,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东西被收了。”
“是么?”傅天宇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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