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2)
待他不紧不慢走到大厅时,六位长老已经在大厅里坐下来了,一见他进来,一个个赶忙向他弯腰拱手。
“萧越呀,你这么晚喊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呀?”
“是呀,我们在这里坐了小半会了,江远那个锯嘴葫芦是一个信都不跟我们说,我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宁萧越脸上挂着和善的笑,他朝着长老们摆了摆手,“坐坐坐,咱们都是一家人,客气个什么劲。”
“我今个喊你们来呀,刚好就是手上有一件事,需要你们来替我排忧解难。”
闻言,宁志仪长老率先站起身来,朝着他拱了拱手,大声道:“愿为家主排忧解难!”
他这一开腔,后面的人当即就有样学样的跟了起来,那齐刷刷的声音,赫然一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模样。
宁萧越轻抵着唇畔,满意的点了点头,“诸位长老的心意,我已知晓了。今日喊各位过来,确有一事,犬子刚从水渊秘境出来,他的境界猛涨,令我欣喜不已。哪想到犬子说,他之所以境界猛涨是因为在秘境中屡遭刺杀,经历好几回的九死一生,这才侥幸进阶的……”
宁萧越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便听到“咚”的一声。
宁志仪长老率先跪了下来,焦急的喊道:“家主,是吾等失察,才酿成今天的大祸!请家主责罚!”
他的冷汗一下子就溢下来了,这哪里是请他们过来议事啊!分明就是请他们过来兴师问罪的!
这水渊秘境是他们宁家把持的小秘境,连秘匙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上,今个来大厅议事的长老都是看管过秘匙的长老,这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见老狐狸抢拍,宁英迪赶忙跟着大喊道:“家主大人,这是吾等失察,请家主责罚!”
听着一声声的请罪声,宁萧越脸上的笑意不改,慢条斯理道:“各位长老日理万机,忙中出错也是有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刚刚让人去库房取来秘匙,你们猜怎么招?那秘匙竟是假的,有人掉包了水渊秘境的秘匙。”
宁志仪长老打了一个寒颤,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已经不是一个失察之罪就能够收场的事了,盗窃族中重宝,若是依家法处置,一经查实便要废除灵根,逐出宁家的!
宁英迪率先喊了起来,“没想到我宁家竟成贼窝了,盗窃族中重宝,乃是重罪!依家法处置便是废除灵根,逐出宁家,这一脉的所有子弟均要移出族谱,日后不能再以宁姓自居!”
宁萧越单手托着茶杯,笑眯眯的用茶盖轻轻的抹了抹茶沫,漫不经心道:“我本欲用神识去感知秘匙的位置,哪想到秘匙似乎被什么阵法模糊了具体位置,但是,我能够感受到秘匙并非离开宁家,真是让人心痛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大家本身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我不愿断绝这份血脉亲情。若是哪位猪油蒙了心,一时会错了意,把秘匙拿走了,忘了归还,请及时的告诉我,主动承担错误,这件事自是能从轻处理,若是一意孤行,痴迷不悟者,届时,我便依家规处置!”
他话音一落,长老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
见状,宁英迪当即补刀道:“家主,这秘匙一直都是我们掌管的,外人如何能拿到秘匙?除非有人里应外合,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拿走秘匙,还不引起怀疑,那只有看守秘匙的人了。若不是法宝的主人,这秘匙一带出宁家便会引动老祖宗的护宅阵法,这偷窃者对宁家的规矩相当了解,您怀疑是自己人作案,那是一点都不假。只是,看守秘匙的长老不见得各个都做这档子事,断不能因为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他的话翻译过来就是—老子没偷啊,不要拉老子下水!
见状,宁志仪赶忙帮腔道:“是呀是呀,兹事体大,断不能轻做决定!”
这事,不关老夫的事啊!
见这帮老狐狸都跟滑不溜秋的泥鳅似的,宁萧越勾了勾手指,安排道:“林账房,你且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逐一的问话,一个个问问,到底拿了没有。拿了就写拿,没拿就写没拿,那一份问辞,一律让他们签名摁手印。”
“是。”
见他都整上官府问讯的手腕了,宁志仪的脸都黑了几分,得,他们一个个都成嫌疑犯了!
然而,林账房这一圈问下来,竟无一人承认偷窃之事。
宁萧越斜靠在椅子上,懒懒散散的扫过每一份“供状”,他唇角勾着笑意,“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愿断绝血脉亲情,只要主动承认错误,这件事我会从轻发落,只可惜,这六份问辞里面无一人承认。我说了,一意孤行者,我将依家规处置。”
宁萧越面露寒光,那冷冽的黑眸宛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身上。
下一秒,他一个甩手,圆镜从他的手袖中脱出,悬于半空中,他黑眸冷冽,将灵气灌注了进去,“定。”
只见圆镜上面的罗盘刻度不停的旋转着,仿佛在寻觅着什么,只听见“咔”的一声,位置坐落在西北的位置,镜面展现出以蚌珠做阵眼的方阵,秘匙便被牢牢的压在其中,只是画面太窄,他们根本看不清秘匙具体被藏在哪了。
宁萧越一扬手,“扩!”
圆镜就像一个被拉长的镜头,它逐渐从窄小的方阵里钻出来,渐渐的照见了位置的全貌。
“西阁院!”宁英迪一下子就认出镜子里的画面。
“哐当。”
宁尹凡手一抖,直接掀倒手旁的茶杯,他的脸色煞白,一脸的不知所措。
这、这、这秘匙怎么会他的院子呢?
他根本就没有偷拿秘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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