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楚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找到了王武,但却并没有从他口中问出有用的线索。王武与梁上飞算不上至交好友,只是帮着梁上飞销过几次赃,一来二去就熟识了起来。
“你该不会是故意套我的话,得了我亲述的口供后再将我抓去官府问罪吧?”王武警惕地看着楚恬。
楚恬直言自己只是来寻人的,其它的事与他无关,但他还是好心规劝王武不义之财不可取,要让尽早回归正途,否则迟早会惹来牢狱之灾。
王武嘴上倒是连连应着,说是自从听闻孟老六被抓后他就决定要金盆洗手了。可楚恬看得出来,他应该还是抱有侥幸心。
楚恬言尽于此,听不听就是王武自己的事儿了。
“四个多月前,我原本是想去梁上飞那里看看有没有新货,结果他告诉我他接了一笔大单,暂时顾不上我这边。”距离两人上次见面虽然已经过去了小半年之久,但王武仍是记忆犹新,那天晚上的月亮格外地圆,梁上飞也难得有个好心情,破天荒地拉着他喝了会儿小酒。
“他没跟你透露些别的?”楚恬问王武。
王武“嗐”了一声,“哪能啊,我这人喝点儿酒嘴就把不住门儿,要是给他泄露了出去,别说事儿办得成办不成了,只怕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听他这么一说,楚恬开始怀疑会不会是梁上飞将事情办砸了,主家最后来了个卸磨杀驴。而梁上飞应该对自己将要面临的结局早有所预料,否则不会将那块玉玦交给王武代为保管。
“你说那块玉玦啊?”王武捏着下巴回忆起来,“当时从他身上掉下来被我给捡着了,我见那玉的成色挺好,做工也很精致,便想着或许可以倒卖个好价钱,但任我磨破了嘴皮他也不肯给我。可就在我要走的时候,梁上飞又主动将那块玉玦给了我,说是放在我这儿寄存一个月,若是一个月后他没来找我拿的话,就让我将东西送到黑市陈太宫的手里。”
梁上飞深谙王武秉性,他担心王武会将那块玉玦据为己有,便故意说了些骇人的听吓唬王武,还允诺他只要应约送到,便赠纹银五十两以作酬谢。
王武起初并未将梁上飞的话放在心上,他之所以没有将玉玦卖掉,是抱着与梁上飞继续合作的心思,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梁上飞真就一点儿消息都来了,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一方面舍不得这个宝贝,一方面又害怕惹祸上身,思来想去,还是依梁上飞之托将东西交到了陈太宫手上。
“您别说,那人倒还挺讲义气,真就一分都没少给我。”王武得意地笑着。
从外面回来,楚恬便径自回了卧房,他默然地坐在床边,不停地摩挲和探究着那枚玉玦。
从纹路样式来看,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俗物,可除了飞鸟图案,再无别的可供辨别身份的线索。
沈阔披甲而归,涌了满屋的寒气也没能惊动默然沉思的楚恬。
他自行卸了甲后走过去挨着楚恬坐下,顺手从楚恬手里拿过那枚玉玦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这就是梁上飞留下的那枚玉玦?”沈阔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琢磨出个名堂来,不过他凭着经验给楚恬指了条明路,“对于显赫氏族来说,基本上都会有代表自己身份的信物,方便发号施令,就类似于你手中这块玉玦。可一般来说,信物上的标志会将图纹和家族姓氏相结合,以便区分物主身份,像此玉玦这般只刻有图案的却鲜少看见,而且看这上面的鸟纹着实有些奇特,不像是中原之物。”
“这样吧,明日我带你去趟天禄阁,里面收录有专门介绍古今各大氏族徽号的典籍,或许对你查询此物有所帮助。”
“真的吗?”楚恬欣喜不已,其实他在回来的路上就萌生了这个想法,只是碍于身份的原因他进不去,又不想给沈阔添麻烦才没有说。
“可我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啊?”楚恬担心地问道。
“不会。”沈阔坚定地回道,见楚恬仍半信半疑地看着自己,他又补充道,“殿下日前已许了提刑司调查和刑断之权,虽强调要专注于疑案和重案,但梁上飞身份特殊,又涉及多起盗窃案,与他有关的案件理应由提刑司接管,而你作为我的私人参军,自然有权参与调查,去天禄阁也是受我之命,没人会说闲话。”
听沈阔如此解释,楚恬如释重负。而他有了这层身份后,以后便能接触更多的案件,更不用受制于京兆的约束了。
沈阔看得出楚恬对探案的浓厚兴趣,同时也为他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做而感到开兴,但他能提供的权力有限,没办法让楚恬大展身手,恐耽误了他的未来。他忽地想起太子之前的提议,便再次询问了楚恬的意见。
“太子所言有理,去太学对你多有助益,等将来考取了功名,得个一官半职,不就能更加名正言顺地做你喜欢的事了吗?”
楚恬却摇了摇头,一则是他还谨记着阿爹的嘱咐,不想违背他老人家生前所愿,二来便是有幸考取了功名,也不一定就能如愿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届时太子一道命令下来,将来调去别处任职的话,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他只对探案有兴趣,而非想要做官。当了官之后,无论他愿或不愿,免不了会与别的官员打交道,而那些官场之事,他完全应付不来。
“我只是想做一件纯粹的事,不想沾染其它。”楚恬如是道。
“好,只要你拿定了主意,我都依你。”沈阔伸手揽过楚恬,后者顺势倚靠在他的肩上,“你若愿意,可以做我一辈子的私人参军。”
闻言,楚恬抬头看着沈阔,笑道:“那大人可要破费了,我这人的酬劳可是很贵的。”
“是么?有多贵?”沈阔轻笑道,“劳烦说个数,好让本官心里有所准备。”
“嗯......”楚恬很是认真地想了想,“除了包吃包住,每天怎么也得给我十文钱。”
“一天十文?那三个月就足足有一贯了。这都抵得上普通五口之家小半年的口粮了。”沈阔有些犹豫。
“贵了么?”楚恬认真道,“毕竟是长期买卖,价钱都好商量。”
“大人要实在拿不出这笔钱的话,也可以用别的来抵。”楚恬将手掌贴在沈阔的胸膛上,曲起食指轻且缓慢地画着圈。
“什么!”沈阔惊讶道,“你不仅想要钱,还图本官的身子?”
楚恬被沈阔的反应逗得哧的一声笑了出来,他假意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继续演了起来。
“怎么,你不愿意?”楚恬用食指挑起沈阔的下巴,“嗯?”
沈阔眼睛紧紧盯着楚恬,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送到嘴边轻轻一吻,“那先让本官尝尝咸淡,若是能让本官满意的话,再添些钱也未尝不可。”
说着,沈阔便将楚恬按倒在了床上,他顺势欺身而上,低头含住了楚恬的耳垂。
楚恬惊得登时就瞪大了眼睛,但随着沈阔进一步的动作,他清明的眸子慢慢变成了一片混沌。
氤氲热汽很快就浸湿了他半张脸,染上了大片红霞。沈阔沿着他的脖子一路向下,所过之外,尽是痕迹斑斑。
二人终是坦诚相见,透过摇晃的纱帐,只见两道人影紧紧纠缠。沈阔的动作极尽温柔,当他抵至最深处时,楚恬情不自禁地弓身迎合,他微微张开双唇,任由密密麻麻的低吟声从唇齿之间溢出了出来。
屋中情意绵绵,春光旖旎,听得隔壁守夜的云儿一阵面红耳赤。
半个时辰后,云儿面红依旧,她进屋去添水时一直低低埋着头,丝毫不到乱瞟,可眼角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了散落一地的衣裳。
就在云儿已经退出屋子转身过来关门时,忽听沈阔唤了她一声。
“啊?”云儿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就看到薄纱后面的两人。
沈阔半靠在床头,一下又一下地抚着楚恬的头发,楚恬则无力地趴在他的身上,右手懒懒垂在床沿。
两人还未平复下来的呼吸声相互交错,即便隔着数丈之远,仍清晰可闻。
匆匆一眼后,云儿又赶紧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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