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提刑司探案手札 » 第93章

第93章(1 / 2)

沈阔将晁荣的话奉为圭臬,在他的病没好之前,除了不让他踏出房门一步外,又在房间里添了几盆炭火确保一天十二个时辰始终保持暖和,更甚的是,他还打算将卧房与隔壁耳房打通,隔出来供楚恬解手用。

楚恬知晓后心顿时就凉了半截,这如果传出去了,那他就没脸见人了。

不,没有如果,一定会给传出去的,而且是添油加醋地传遍整个长京。

楚恬只是想想,就已觉得这日子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为了尊严,楚恬先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让沈阔收回“成命”,但沈阔不为所动。楚恬转了转眼珠子,随即将嘴一瘪,眼泪夺眶而出,跟珠子似的成串落下。

沈阔看见后顿时慌了,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帮楚恬擦着眼泪,一边轻言细语地安慰着。

楚恬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沈阔见状心都揪在了一起,最终妥协。

沈阔知道楚恬不是一个听话的主儿,索性又将公务直接挪到了卧房处理,这样一来可以监督他按时服药,二来也可以让他也参与其中。

于是,当众人进屋禀报进展时,就能看见榻的左边端坐着不苟言笑的沈阔,右边的楚恬则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案几上,时不时地抻头往沈阔手中的卷宗上瞄一眼。

火盆上放了一壶水,被火红的炭一烤,氤氲热气弥漫了整间屋子,本就血气方刚的沈阔热得只穿了件夏季常服,而他身边的楚恬则裹得严严实实。

长发从楚恬的肩上倾泻而下,用来绾发的祥云簪还是他初来提刑司时随手从院子里折的松树枝削出来的,被热气一蒸,隐隐散发着一股松香,一阵一阵地往沈阔鼻子里扑。

有些心猿意马的沈阔暗戳戳地瞟了楚恬一眼,随即挺直了腰背,他紧握着手中竹简,一本正经的对楚恬说道:“你,离我远一些。”

昏昏欲睡的楚恬只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地向后挪了半尺。

沈阔看着楚恬那张被烘得通红的脸蛋情难自已,他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竹简,双手撑着案几便朝楚恬凑了过去。

看到他的脸突然放大,楚恬被吓了一大跳,瞌睡也没了。凭着对沈阔的了解,楚恬立马就猜到了对方的小心思。

“不行,有人来。”楚恬嘴上虽在拒绝,可却并没有付诸于实际行动,眼见沈阔越靠越近,他匆忙瞥了眼院外,确定没有人后便向前抻了下脖子。

原本只是想用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聊以慰藉,许是楚恬身上的香有种摄人心魂的魔力,沈阔就跟着了魔似的扣住他的后脑不放。

楚恬做了一番无用的挣扎后,便放弃了,任由沈阔予取予求。

突然间,楚恬微微睁开眼时,余光便瞥了门口一抹受惊后迅速转身的背影,那人在原地踟蹰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走远了。

“有人来了。”楚恬用力推开了沈阔,二人厮磨间,他一不小心将沈阔的下唇给咬破了,登时就冒了细小的血珠。

沈阔有些意犹未尽,他用指腹抹去唇上的血珠,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冷静下来。

二人归回原位,装作无事发生。

等苟大富再次进屋时,他总觉得屋中旖旎仍存,因而他自始至终深埋着头,更是时刻提醒自己要收敛眼神,切不可到处乱瞟。

还没等他将调查到的线索禀报完,柳青也回来了。不知内情的柳青见苟大富一改往日豪爽做派变得拘谨扭捏起来,忍不住打趣他了几句。

“你今天吃错药了还是怎的?”柳青笑问。

若放平常,苟大富无论如何也要回怼过去,但今日他只是将双手垂在身前干笑了一声,未作他语。为了将自己从这尴尬的气氛中拯救出来,苟大富悄悄地朝柳青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赶紧揭过此篇说正事儿,但缺根筋的柳青不仅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反而指着他大笑道:“你眼皮一直抽抽啥呢?”

苟大富无语地白了柳青一眼,捂着半边脸悻悻地退到了一旁。

“牙疼啊?”柳青自顾傻乐着,他指着苟大富看向沈阔,欲再打趣时,沈阔咳了两声,总算制止住了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说正事儿!”沈退淡声道。

闻言,柳青立即敛了笑意,苟大富亦扯了扯衣襟肃然上前继续禀道:“大人,属下去都亭西驿翻查了句兰国来朝人员名录,并无甚异常,但考虑到可能会有人伪装身份和容貌偷偷潜入京中,便将那句兰国的使节威逼利诱了一番,证实了属下的猜测。”

“他道是半年多前,有一名唤阿合烈的人寻到他,其自称是奉了句兰王之命前来调查一桩命案,因其容貌太过扎眼不易藏身,便让那使节帮忙伪造了身份。”

“命案?”楚恬捧起药碗还没喝上一口又放了下去。

苟大富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沈阔问道:“他要查的可是鲜于淳的死因?”

“正是。”苟大富点头道。

“鲜于淳?”楚恬想起来,他就是扶摇公主那个早死的驸马,“他不是害了温病死的么?莫非他的死另有玄机?”

沈阔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恬一眼,并未明确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让苟大富继续说下去。

“大概半年前吧,阿合烈跟使节漏了一嘴,说是他终于找到了驸马枉死的证据,要赶回句兰向王上呈禀。但是阿合烈此去便音讯全无,直到三个月后,句兰那边久久等不到阿命烈的消息于是又传来密信,让使节帮着查探阿合烈的消息,终是一无所获,便料到阿合烈定是遭遇了不测。”

“句兰使节可知晓阿合烈所掌握的证据内容?”沈阔又问。

苟大富回道:“阿合烈找到了所谓凶手的密信,但具体内容为何就无从知晓了。”

“哦?”沈阔从苟大富略显严谨的描述中察觉出了端倪,“他觉得凶手是谁?”

苟大富忽然沉默了下来,他张了张嘴,不太敢说。

“句兰王怀疑是扶摇公主杀了驸马?”沈阔皱紧了眉头,语气比数九寒冬都还要冷上几分。

苟大富一脸肃然,他没有吭声,算是默认。

“句兰王无端怎会生出这种猜测?莫不是有人从中挑拨,欲要离间两国关系?”楚恬疑惑道。

无人应话,楚恬的目光一一从三人脸上扫过,苟大富和柳青都是一张严肃的脸下露出一丝对句兰王此举的鄙夷,反观沈阔,虽是沉着一张脸,但又露着一抹掩藏不住的忧色。

看来,句兰王所疑也并非空穴来风。

楚恬压下心底疑惑,继续听柳青向沈阔回禀他所查到的线索,“属下亦查到了一可疑人。”

柳青顿了顿,似是在等沈阔问,但沈阔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柳青自觉无趣,抠了抠鬓角接着回道:“此人名唤宇文牧,曾是句兰王城统领,驸马病逝后,他奉王命来京接驸马遗骨回句兰,但奇怪的是,他回去不久便卸去了职务,无人知晓原由,更无人知晓其去处。”

听到此处,楚恬不由得朝沈阔看了一眼,后者眉头越皱越深,直接拧出了个“川”字。

不怪沈阔发愁,毕竟没人知道去了哪里的宇文牧三年后不仅出现在了大庆,还与本朝公主发生了一段孽缘。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