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希望（6 / 6）

埃里安好像有一点委屈，但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尚明雁接着说。

“我打算带你见见我的朋友们，嗯……华妙松应该是不需要见了，而且统光庭大大小小的事都得指望她，最近也没有时间。先带你见齐奇，我好久没去工作室了，都是他在帮我打理，今天正好过去一趟。”

对于她所说的，埃里安全部都接受。

他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虽不张扬，却让人一眼就看出他心情极好。

尚明雁和他商量好了今天的安排之后，就高高兴兴的跟他一起到餐桌上吃起早餐。

就像平常的情侣一样。两人边吃边聊，尚明雁忽然问：“你说，西奥真的死了吗？”

埃里安说：“洛伦兹宣布了解散，他也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怎么又问起他了？”

尚明雁拿起手边的果汁喝：“就是好奇，他这样的人，我不相信他就这样死了。”

埃里安语气淡然，却认真的说：“没有什么是不会发生的，就比如不存在死亡概念的我，如果你走到了暮年，我也会追随你而去。西奥穷极一切，想要听到的不过是一句道歉，在这之后选择放弃一切，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尚明雁为他的前半句话有些感动，轻咳一声：“大早上的说这些干什么。”

埃里安轻轻一笑。

他的意志不可动摇，的确不必要多说。

永生对于他而言轻而易举，但如果未来没有尚明雁，那永生不过是一种诅咒。

他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话是真的。

“我刚刚看到海滩又在办音乐会了。”尚明雁在他沉默的间隙刷起了资讯，将手环上的内容分享给他。<

埃里安看到界面，问：“钢琴演奏？”

尚明雁点头，看上去颇为感兴趣：“演奏的是肖邦的曲目呢，有一首是幻想即兴曲……”她想到了什么，忽然笑起来：“最近一次听，还在时川医生或者是的留声机里听到过，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

埃里安垂下眼眸，似乎若有所思，但随即又将这抹情绪很快的隐去，他说：“既然想听，那晚上去看看吧。”

尚明雁轻快的回答：“好。”

“至于西奥是不是真的死了……”埃里安看向窗外在烈日下摇晃的树影，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说。

“既然没有亲眼看到，那就把结局留给想象吧。”

晚上九点半。

尚明雁和埃里安手牵手，来到海边，却姗姗来迟。

齐奇得知了埃里安成为了尚明雁的男朋友之后，硬是留两人吃了顿饭，喝了点酒，醉得摇摇晃晃。她们不得不把人送回家，一来一回的功夫，耽误了不少时间。

她看了眼时间，差点以为赶不上了。还好，隔着老远就望见了海滩上舞台的灯光，以及围在四周黑压压的人群。

舞台搭建在沙滩中央，背后是浩瀚无垠的大海。

夜风凉爽，吹拂着很舒服。

此刻正逢一曲终了，衔接下一曲的空档。这场演出并非正式的音乐厅，氛围比较随意，演奏者正站在话筒前，似乎准备说些什么。

尚明雁和埃里安走到人群边缘，终于看清了台上那个人。

他一身白色礼服，戴着一张遮住上半张脸的舞会假面，优雅得像一只白天鹅。

看到那个人戴着面具，尚明雁有一瞬间的恍神，将那个身影和西奥联想在一起，但无论是面具还是身形，都有着微妙的不同。

尚明雁眨眼挥散心中的想法。随即又有些低落下来。

西奥如果还活着，还过着正常人的生活的话，应该也会像这位演奏者一样吧。

他的声音像是低沉的大提琴，通过话筒扩散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在演奏下一首钢琴曲目之前，我有话想对各位说。”

“经过昨天的危机，各位也算一起见证了人类的未来。但没有人知道正确的道路究竟在哪里，也许这一次人类的决定，也是一柄达克摩斯之剑，悬在命运的颈边。但好在，今晚，我和你们，都还在。”

“虽然前途未定，但我相信，人类有勇气面对未来所有出现的挑战，就像太阳会落下，但是明天一定会升起。总有人在黎明之前，成为漫漫长夜中指引前方的灯塔。也总有人在黎明之前，奏响希望的旋律。”

他说完这句，目光忽然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尚明雁身上。他缓缓勾起一抹笑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尚明雁慢慢睁大了眼。

还没等她猜出他说了什么，他已张开双臂，对着话筒扬起高昂的声线：

“现在，最后一曲，请听——

幻想即兴曲。”

他优雅地弯腰鞠了一躬，随即转身走向钢琴，从容落座。

手指搭上琴键，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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