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仇恨（3 / 4）

她半晌后，道。

“即便这样，我也要阻止你。”

“我见过人性异化造成的后果，所以我不能看着你们，把这个世界再次拖入深渊。”

西奥无声片刻。

尚明雁耳边的风声愈发呼啸，忽然，他的声音穿透风声传来。

“既然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只能试试看谁更强了。”

西奥准备动手了。

她和埃里安对视一眼。

埃里安点点头，看向地面的玻璃。

那是赫利俄斯之庭表面的材料，极为坚固，常规的手段无法击碎。

然而他只是轻轻一叩，玻璃就碎裂开。

他纵身跃下，落在光枢机面前。

光枢机悬于半空，庞大得像一座倒悬的城池。埃里安站在它面前，渺小如坠入深渊的一粒尘埃。

他心中快速计算着破局之法。

直接摧毁是最简单的，却也最不可行。尚明雁颈间的炸弹与光枢机相连，一旦损毁核心，那枚装置便会同步引爆。

只能走另一条路。

埃里安伸出手，掌心贴上光枢机的表面。就像当初连接赫利俄斯那样，他的意识顺着接触点蔓延，试图渗透进光枢机的核心，剥夺拉斐尔的控制权。

西奥注视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意外的弧度。

“我从别墅带走你，帮你完成改造，让你恢复成从前的样子。你答应过我，会帮我。”

他顿了顿。

“可为什么出尔反尔？”

没错，埃里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普通的仿生人。西奥将他带走，亲手改造了他，让他重新拥有实体智能时期的能力。

而他接受了这份改造，也确实需要一个强大的躯体来配合尚明雁的计划。所以那时，他假意应允，承诺协助西奥完成基因工程。

“出尔反尔，那是人遵循的准则，与我无关。”埃里安的掌心紧贴光枢机，意识与机械之核缓缓交融，语气平淡无波，

西奥轻笑出声。

“也是。”他的目光掠过埃里安，落在远处的尚明雁身上，意有所指道：“你的准则从来只有一条。”

他收回视线，语气里多了一丝胜券在握的从容。

“不过，有没有你的帮助，现在也不重要了。”

是啊，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控制权即将交接，一旦完成，一切便尘埃落定。

尚明雁紧盯着下方的埃里安，心跳如鼓。

“怎么样？”

埃里安眉心紧锁，片刻后，声音沉了下去。

“剥离失败。”

拉斐尔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控制权的交接在你们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你们晚了一步，一旦开始交接，这个过程就算是你，也无法干预。”

尚明雁猛然明白过来，西奥方才那一番话，从头到尾都是在拖延时间。

西奥的声音穿过风声，悠悠落入她耳中。

“兵不厌诈，你们送我一场背叛，我也应该礼尚往来，不是吗？”

控制权的交接是一个平静的过程，这样平静，却将决定整个人类的命运。

她低头望向地面。玻璃之下，不断有模糊的人影浮现，拉斐尔仍在创造生命，一个接一个。

“你如果现在把控制权交出去，”她高声问，“就没办法创造克隆人了。统光庭也会失去防御，变成一座脆弱的空中堡垒。你真的想好了？”

拉斐尔轻笑不语。

尚明雁心头一紧。

正要再开口，埃里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他们只交接了一半控制权。另一半还在她手上。”

“一半？”尚明雁怔住，“一半能做什么？”

西奥接过话头，语调轻松得像在闲聊。

“能把大型武器布置在它们该出现的位置。”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也许……还能再放一场烟花？”

说着，他悠然地仰起头，望向天空。

尚明雁不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