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死期(1 / 3)
◎ta叫什么来着?◎
-
雁雁从昏睡中醒来。
这是个仅能勉强塞下一张床的小房间,杂物堆积如山,。没有堆放东西的地板上,也凌乱地散落着画笔、空的和早已干涸的颜料瓶,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人大概从来没有整理过这里。
住在这里的人,也就是她自己,病入膏肓,的确很久没有力气收拾了。
她的视线缓慢的聚焦,房间昏暗,只有一束暗淡的光,勉强穿透那扇蒙满油污与灰尘的窗户。
她的目光落在那束光上。
地下城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但是白天全城会亮灯。
她不知自己是从哪个晚上开始昏睡的,也不知这是第几个白天了。喉咙干渴得像有火在烧,但是却没有力气起身喝水。
刚刚她又梦到了十四岁那年,从上面死里逃生回来的之前的经过。
那天晚上死里逃生的记忆,已经成了她十一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浑身的持续不断的疼痛,已经叫人模糊了时间,除了感受疼痛,对身边一切的感知都是混乱的。
就算知道她现在很饿,居住环境堪忧,也没办法起来整理,毕竟她现在都快死了,连自己都管不了,更没有功夫去管除了自己以外的事情。
这段时间是她发病最厉害的时候。白天和夜晚都分不清了,有时候睁眼是白天,有时候几次睁眼都是一片漆黑。
当时奶奶从医院冒险带回来的药,没能彻底治好她,她的病似乎不属于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她像是被命运随手发了一张最糟糕的牌,患上了一种连现在这的科技也束手无策的罕见绝症。
命运似乎对她格外残忍又格外宽容,虽然让她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又给了一条崎岖的小道,她虽然身患绝症,但一时半会也死不了,还能半死不活的拖着。
她回到地下之后,找到奶奶的朋友赵婶,她帮忙安葬了奶奶,又给她了一份进入地下城的资格。
雁雁从此就成为了地下城的一员,但是是最底层的人。
她一边打零工一边读完了书,但因为越来越严重的血液病反应,让她没有办法从事任何工作。
幸好,她还会画画。
在身体还能撑住的时候,她接过帮人画墙绘的散活,也零星卖出过一些画。这些年,就靠着这点微末技艺,有一顿没一顿地捱了过来。
也因此,她生活中只剩下画画了,画画就是她所有情感的寄托。
不过停药之后,身体就越来越差了,这段时间,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之前痛的时候,画画可以让她暂时忘记疼痛,但是现在她连画笔都握不住了。
她觉得她就要死了。
这个预感在这几天短暂清醒时,格外强烈。
虽然活着也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她的命是奶奶,是小伊换回来的。
因此就算再难她都没想过死。
如果生命能够放在秤上称量,那么她现在就死,远远抵不过对那些牺牲者的亏欠。
她挣扎着,想要伸手够旁边椅子上的水杯。
指尖却虚软得不听使唤,连握住杯子的力气都聚不起来。
试了几次,手一颤,哐当一声,杯子被打翻在地。
瓷杯乒呤乓啷地滚了几圈,停在积灰的墙角。
这个声音是她这几天听到的最大的声音了,涣散的精神被这声音刺激的振作了一些。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看了一眼地面,发现杯子里面早就没有什么水,已经干了。
原来在她浑浑噩噩的这几天里,水已经喝完了。
好安静。
可外面怎么会这么安静?
她记得隔壁的一对夫妻去年才生了一个孩子,小孩一岁多,白天的时候,他们常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今天却什么也听不见。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另一种声响。
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然后,门被推开了。
一片漆黑中,几粒红蓝相间的光点,规律地闪烁着。
<
雁雁虚弱的趴在床上,从凌乱的发丝中看到了到来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台智能机器。
上面的机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地下城的人呢?
雁雁心中闪过不详的预感。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