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家她这才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关……(2 / 2)
江柳烟顿了顿,语气带着惋惜,“就在她大婚后不久,他便以‘身体不适,需静养’为由,辞去了已颇有前景的官职,挂冠而去。起初还有人听闻他在江南游历,再后来,便渐渐没了音讯。这么多年了,再未回过京城,也再未见过。”
她摇摇头,“他是个骄傲又通透的人,许是知道事不可为,便选择了彻底远离,不给自己,也不给别人留任何念想。”
楚晚棠心中震动。
原来,皇后娘娘年轻时,也曾面临过如此深情与抉择。
江竹拥有诸葛之谋,却为情所困,黯然归隐。
而皇后选择了看似通往权力顶峰、却也布满荆棘的道路。
她想起皇后看着牡丹酥时那怅惘的眼神,想起她说“不是点心变了,是人变了”。
当年的执着与深情,是否也在漫长的宫廷岁月里,被消磨、改变了模样?
“母亲,”楚晚棠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迟疑,“那陛下与皇后娘娘,后来为何会……”
“晚棠,”江柳烟打断了她。
楚晚棠能够看出母亲的目光变得严肃而深沉,握着女儿的手微微用力,“有些事,不是你这个年纪,也不是你现在该深究的。帝王心术,后宫风云,远比你看到的、听到的更为复杂。你只需记住,皇后娘娘亲,待你如亲女,你敬她爱她,在力所能及时陪伴宽慰她,便是尽了心了。至于其他……”
她看着女儿清丽的眉眼,语重心长:“你即将及笄,未来的路母亲只愿你平安喜乐,有些过往,不知,有时反是福气。”
楚晚棠知道母亲心意已决,不会再多言。<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疑问,乖巧点头:“女儿明白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和有力的脚步声。
是兄长楚行知回来了。
“听说我们家的女诸葛从宫里回来了?为兄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去西市卢记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抢到这最后份辣子鸡!”
楚行知人未至,声先到,手里果然提着油纸包,浓郁的麻辣香气瞬间飘满了屋子。
他大步走进来,见母亲和妹妹都在,咧嘴笑,将油纸包放在桌上:“娘,晚棠,快来尝尝,还热乎着呢!婉宁,安哥儿,快来!”
他身后,跟着温婉秀丽、腹部已微微隆起的妻子洛婉宁,以及被她牵着的小侄子安哥儿。
安哥儿见到楚晚棠,便松开母亲的手,摇摇晃晃地扑过来,口齿不清地喊着:“姑姑!姑姑!”
楚晚棠心头弯身将小侄儿抱起来,亲了亲他软嫩的脸颊:“安哥儿想姑姑了没?”
“想!”安哥儿响亮地回答,小手搂住她的脖子。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到花厅的圆桌旁。
丫鬟们早已摆好了碗筷,上了几样清爽的家常小菜。
楚行知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红亮油润、香气扑鼻的辣子鸡令人食指大动。
“晚棠,快尝尝,这卢记的辣子鸡可是一绝,你以前就爱吃。”楚行知夹了大块鸡肉放到楚晚棠碗里。
楚晚棠笑着道谢,正要下筷,却发现嫂嫂洛婉宁只是夹了些清淡的青菜,对那盘诱人的辣子鸡碰也未碰。
“嫂嫂,你怎么不吃?你不是也爱吃辣吗?”楚晚棠关切地问。
洛婉宁闻言,脸颊微红,含笑不语。
楚行知却是满脸喜色,抢着答道:“你嫂嫂现在可不能吃辣的,她呀,又有了!”
楚晚棠先是愣住,随即惊喜地看向洛婉宁:“真的?嫂嫂,你又有了?”
洛婉宁羞涩地点点头,手轻轻抚上尚未显怀的小腹,眼中满是温柔:“刚满两个月,本想等过了三个月,稳当了再说的。可你兄长这性子,哪里藏得住话。”
楚行知嘿嘿直笑,又给妻子夹了清炒虾仁:“大夫说了,头几个月要清淡,忌辛辣。你嫂嫂这阵子胃口也不太好,就爱吃些酸的。安哥儿,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开不开心?”
安哥儿正埋头啃着块嬷嬷特意为他剔去骨头、不辣的鸡肉,闻言抬起头,眨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妹妹?安哥儿要妹妹!陪安哥儿玩!”
童言稚语,逗得大家都笑了。
江柳烟更是喜上眉梢,连声道:“好,好!咱们家人丁兴旺是好事!婉宁,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更要仔细些,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开口。”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楚行知讲着军营里的趣事,洛婉宁温柔地附和,安哥儿时不时冒出的童言童语引得众人发笑,江柳烟含笑看着儿孙满堂,不住地给儿女、儿媳、孙儿布菜。
楚晚棠吃着兄长特意排队买来的辣子鸡,感受着口中熟悉而热烈的味道,看着眼前母亲康健、兄嫂恩爱、侄儿活泼的情景,心中那因宫廷阴霾而生的忧虑与寒意,似乎被这份实实在在的、充满烟火气的温暖渐渐驱散。
这才是家。
真正的家,有争吵,有关爱,有期盼,有生生不息的希望。
不像那深宫,看似富丽堂皇,却仿佛个精美的笼子,困住了鲜活的人,也消磨了最初的情意。
她不知道帝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未来自己和萧翊会面临怎样的考验。
但至少此刻,看着家人满足的笑脸,她愿意相信,有些温暖是可以牢牢握在手中的。
而她要做的,或许就是无论将来身处何地,都尽力守护住心底的这份明亮与鲜活。
家宴散去,夜色温柔。
楚晚棠回到自己的海棠阁,推开窗,夜风送来院中草木的清香。
她拿出萧翊所赠的那支海棠步摇,在灯下细细端详,红宝石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她想,她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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