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宴席相遇楚晚棠知道他们在努……(2 / 3)
这日,阳光晴好。
裴昭又拉着楚晚棠在花园的凉亭里摆开了棋盘,谢临舟在旁边给她们烹茶。
“晚棠,你这棋艺见长啊,”裴昭捏着黑子,愁眉苦脸,“我都快被你逼到绝境了。”
楚晚棠浅浅笑,落下一子:“是你心不静。”
裴昭撇撇嘴,刚要反驳,就见江柳烟带着丫鬟款步而来。
“娘亲。”楚晚棠起身相迎。
江柳烟笑着示意她坐下,目光扫过亭中三人,最后落在女儿脸上,温声道:“婠婠,身子可觉得大好了?”
“劳娘亲挂心,已无大碍了。”
“那就好,”江柳烟点点头,似是随意提起,“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父亲,安国公的六十寿辰。府上送了帖子来,邀请我们阖府赴宴。你外祖父自幼最是疼你,你若身子爽利,我们便同去贺寿可好?”
安国公,沈皇后的父亲,萧翊的外祖父。
楚晚棠指尖微微蜷缩。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翊……太子殿下,他会去吗?”
话刚出口,她便后悔了,脸颊泛起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慌忙垂下头。
亭中瞬间安静下来。裴昭担忧地看着她,谢临舟斟茶的手顿了顿。
江柳烟将女儿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并不点破,只温和道:“安国公寿宴,太子殿下身为外孙,理应到场,”她顿了顿,看着女儿低垂的眉眼,柔声道:“婠婠,若你,若你暂时不愿见到太子,我们便寻个由头,不去也罢,你身子刚愈,不必勉强。”
不愿见到他?
不。
楚晚棠在心中无声地否认。
她要亲口问他,要个答案。
楚晚棠抬起头,目光渐渐变得坚定,那双明媚的杏眼中,重新燃起了灼灼的光亮。她看着母亲,清晰而平稳地说道:“不,娘亲,我要去。外祖父自幼疼我,他的六十大寿,我怎能缺席?”<
更重要的是,她要去见他。
无论他是要继续推开她,还是另有隐情,她都要站在他面前,问个清楚明白。
江柳烟凝视着女儿,从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倔强与勇气,那是属于镇国公府嫡女的风骨。她欣慰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好,那我们就去。”
阳光透过凉亭的雕花格窗,在楚晚棠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如同经历风雨后,依旧努力向着阳光绽放的海棠。
六月初二,安国公府六十寿辰,冠盖云集,宾客盈门。
朱漆大门洞开,门前车水马龙,皆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勋贵官宦。府内张灯结彩,戏台高搭,觥筹交错间,一派富贵雍容、热闹非凡的景象。
楚晚棠随着母亲江柳烟下了马车,立在府门前,看着那熟悉的匾额,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她今日穿了身湖水绿绣折枝玉兰的襦裙,臂间挽着月白披帛,妆容清淡,却难掩天生丽质,只是脸色仍比往日略显苍白,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刚踏上台阶,早有得了消息的安国公世子夫人、萧翊的舅母林氏笑着迎了出来。林氏性子爽利,刚看到楚晚棠便亲热地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真切的心疼与欢喜:“好孩子,可算是来了!前些日子听说你受了伤,可把舅母担心坏了。老太爷昨儿还念叨,怕你身子不爽利来不了,正遗憾着呢!快随舅母进去,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见了你,定要高兴坏了。”
林氏的热情驱散了些许楚晚棠心头的紧张,她柔顺地行礼:“劳舅母挂心,晚棠已无大碍了。”
一行人穿过庭院,步入正厅。厅内宾客如云,目光或明或暗地汇聚过来
安国公沈老大人身着绛紫色寿字纹常服,精神矍铄,与同样雍容华贵的沈老夫人正坐在主位,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外祖父,外祖母。”楚晚棠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声音清越动听,“晚棠恭祝外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哎哟,是婠婠来了!”沈老夫人见到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深了几分,忙不迭地招手,“快起来,到外祖母这儿来,让外祖母好好瞧瞧。”
楚晚棠起身,走到二老跟前。安国公虽端着大家长的威严,看向她的目光却也充满了慈爱,捋着胡须点头:“瘦了些,气色倒还尚可,伤处可都大好了?”
“劳外祖父挂念,都已好了。”楚晚棠乖巧应答,随即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卷轴,双手奉上,“这是晚棠的一点心意,亲手所绣,愿外祖父身体康健,松柏长青。”
沈老夫人示意身旁的嬷嬷接过展开。
当那幅巨大的绣品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原本喧闹的正厅竟出现了瞬间的寂静。
那是幅《百寿图》。
并非寻常的笔墨书写,而是以各色丝线,运用了平针、套针、滚针等多种繁复针法,绣出了一百个形态各异、没有雷同的“寿”字。字体或古朴苍劲,或飘逸灵动,字与字之间以祥云、瑞鹤、松枝、仙桃等吉祥纹样勾连环绕,构图精妙,配色雅致,更难得的是那一针一线蕴含的耐心与诚意。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绣面上,丝线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震撼人心。
“这……”安国公眼中闪过惊艳,他见过无数奇珍异宝,但这幅由外孙女亲手绣制、显然耗费了无数心血的《百寿图》,却实实在在地触动了他。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婠婠有心了,这份寿礼,外祖父很喜欢!”
沈老夫人更是拉着楚晚棠的手不肯放,满眼怜爱:“你这孩子,伤才刚好,怎么就费这样的心神?这得绣多久啊!”
周围顿时响起片赞叹之声。
“楚姑娘真是蕙质兰心,这绣工,怕是宫里的绣娘也比不上。”
“何止是绣工,这份孝心才最是难得。”
“镇国公府真是好家教,女儿养得如此出色。”
听着众人的夸赞,江柳烟面上有光,含笑看着女儿,心中既骄傲又酸涩,她知道,女儿绣这图时,怕是还怀着对太子的满腔情意与期盼。
就在这时,略显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带着刻意营造的甜腻:“秦松之女秦悦,恭祝安国公福寿绵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丞相之女秦悦盛装而来,她今日打扮得格外明艳,珠翠环绕,身后跟着的丫鬟捧着个紫檀木盒。
“秦小姐有心了。”安国公面上笑容淡了些,只礼貌地颔首。沈老夫人更是只瞥了她眼,便又转头关切地问楚晚棠近日饮食如何,需不需要再请太医瞧瞧。
这般明显的亲疏之别,让秦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目光扫过那幅引人注目的《百寿图》,又落在被沈老夫人紧紧拉着手、众星拱月般的楚晚棠身上,嫉恨涌上来。
她示意丫鬟奉上礼物,是尊价值不菲的玉雕仙翁献桃,虽也珍贵,但在楚晚棠那份独一无二的心意面前,便显得俗气而缺乏温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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