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海上嬉戏晨光熹微中,青龙山的轮廓渐……(1 / 3)
晨光熹微中,青龙山的轮廓渐渐远去,隐于雾气中。
楚晚棠回望那座曾经囚禁过多名女子的山寨,如今已插上官府的烈烈旗帜,心中稍感宽慰。
“怎么?还在想那些女子?”萧翊策马靠近,轻声问道。
楚晚棠点头:“希望她们能早日与家人团聚,重获安宁。”
“我已经吩咐县令,要好生安置,你不必挂心。”萧翊微微笑,“倒是你,昨日劳累,今日可觉得疲乏?”
“我没事,”楚晚棠摇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前面并辔而行的谢临舟与裴昭。
自剿匪之事后,裴昭对谢临舟的态度明显软和了许多,而谢临舟虽仍是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也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两人能正常对话,减少争吵了。
此刻裴昭正兴致勃勃地讲着京中趣事,谢临舟虽不搭话,却也没有像从前那样避开。
“看他们这般,倒让我想起从前,”楚晚棠轻声道。
萧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唇角微扬:“临舟性子执拗,但并非铁石心肠。”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阵喧哗。
只见前方的官兵正在设置路障,为首的将领见到他们,快步上前行礼。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前方官道因山体滑坡受损严重,三日之内难以通行,还请殿下绕道而行。”
萧翊蹙眉:“绕道需要多久?”
“若走陆路,需ῳ*Ɩ多费五六日工夫。”将领答道,“若是改走水路,顺流而下,反倒能快上两三日。”
四人面面相觑。
谢临舟率先道:“既然如此,不如改走水路。军粮案耽搁不得。”
裴昭也点头:“我还没坐过大船呢,正好见识见识。”
萧翊看向楚晚棠:“婠婠觉得呢?”
楚晚棠自幼长在京城,从未乘船远行,心下也有些好奇,便道:“但凭殿下决定。”
于是众人改道前往渡口,远远便看见江面上帆影点点,一艘艘客船货船往来如织。
谢临舟前去安排船只,不多时便租下艘颇为宽敞的客船。
“这是江上最稳当的客船,船家经验丰富,保管平安顺遂。”谢临舟介绍道。
楚晚棠仰头望着那高高的桅杆,江风拂面,带来湿润的水汽,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登船之初,所有的事物都很新鲜。
楚晚棠与裴昭站在船头,看两岸青山徐徐后退,江鸥翩翩飞舞,不由得心旷神怡。
“难怪古人说‘烟花三月下扬州’,这江上风光果然别有一番韵味。”楚晚棠赞叹道。[1]
萧翊站在她身侧,细心为她系好披风:“江风凉,小心着凉。”
谢临舟从舱中走出,见状眸光变暗,随即又恢复如常,笑道:“已吩咐船家备了酒菜,不如边赏景边用饭?”
四人便在甲板上摆开桌案,船家奉上几道江鲜小菜,虽不比宫中精致,却别有风味。楚晚棠尝了口清蒸鲥鱼,只觉鲜美异常,连声称赞。
然而好景不长,船行半个时辰后,楚晚棠开始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起初她只当是舟车劳顿,强自忍耐。
谁知随着船只摇晃,不适感越来越重,胃中翻江倒海,脸色也渐渐发白。
“晚棠,你怎么了?”裴昭最先发现她的异常。
楚晚棠刚要回答,恶心涌上喉头,忙捂住嘴。萧翊见状立即明白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晚棠,你晕船了?”
楚晚棠无力点头,额上渗出细密冷汗,萧翊当即打横抱起她,快步走向船舱。
“船家,可有缓解晕船的方子?”萧翊急问。
老船家忙道:“有有有,小老儿这就去备姜茶。”
舱房中,楚晚棠躺在榻上,只觉得天旋地转,每次船只的晃动都让她更加难受,萧翊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眉头紧锁。
“怪我考虑不周,竟不知你晕船。”萧翊语气中满是自责。
楚晚棠强扯出笑容:“不怪殿下,我自己也不知……”
话未说完,又是阵恶心。裴昭连忙递过痰盂,轻拍她的后背。
谢临舟站在舱门口,看着楚晚棠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却碍于身份不便上前,只得转身去催船家。
饮过姜茶,楚晚棠感觉稍好些,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
舱中点着盏油灯,萧翊仍守在榻边,正轻轻为她擦拭额上的汗。
“醒了?可觉得好些?”萧翊柔声问。
楚晚棠点头,挣扎着要坐起,却又是阵头晕,萧翊忙扶住她,在她身后垫上软枕。
“我们已在下个渡口停靠,你若受不住,我们明日就改走陆路。”萧翊道。
楚晚棠连忙摇头:“不可因我耽误行程。军粮案关系重大,早一日到江宁,就能早查明真相。”<
“可是你……”
“我撑得住。”楚晚棠勉强微笑,“再说还有姜茶,慢慢就会适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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