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表明心意昭德二十三年,三月初。……(1 / 2)
昭德二十三年,三月初。
春雨绵绵。
楚晚棠百无聊赖地倚在海棠阁的窗前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对耳坠。
回京已有半月,萧翊再未传过只言片语,仿佛那夜的“我心悦你”不过只是她的幻梦。
“郡主,凤仪宫来人了,”雨墨匆匆推门进来,手里小心的捧着张烫金帖子,“皇后娘娘邀您明日入宫赏花。”
楚晚棠手不自觉动了下,玉簪差点落地。她接过帖子,皇后的字迹端庄秀丽,却让她心跳如擂鼓。
皇后娘娘为何突然召见她?莫非知道了她与萧翊的事?
“备轿吧。”她轻声道,将耳坠小心地藏进妆奁最底层。
次日清晨,楚晚棠换上身藕荷色绣银丝海棠的衣裙,发间只簪了支素银步摇,刻意避开了所有萧翊送的首饰。
马车驶入宫门时,她的掌心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凤仪宫的宫女引她穿过重重回廊,最终停在临水的凉亭前。
皇后沈映雪正独自品茶,月白色凤纹常服,发间只簪支九凤衔珠步摇,雍容中透着几分清冷。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楚晚棠恭敬行礼,声音微微发颤。
“起来吧,”皇后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婠婠,到本宫身边来。”
楚晚棠缓步上前,这才发现皇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比上次见面憔悴了许多。亭中石桌上摆着盘未下完的棋,黑白子纠缠如战场。
“会下棋吗?”皇后突然问。
楚晚棠摇头:“只略懂皮毛。”
皇后轻笑声,指尖推倒枚黑子:“本宫与陛下对弈二十年,从未赢过。”她抬眼看楚晚棠,“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楚晚棠不知如何作答,只能低头静候下文。
“因为陛下总是能看穿本宫的棋路。”皇后又推倒枚白子,“就像当年那般。”
这话太过惊人,楚晚棠猛地抬头,正对上皇后洞察的目光,又不自觉低下头
“吓到了?”皇后示意她坐下,亲手斟了杯茶递来,“尝尝,今年新贡的碧螺春。”
茶香氤氲中,皇后突然道:“元璟近来脾气很糟。”
楚晚棠听到他的名字,茶水溅在衣袖上。元璟是萧翊的小字,皇后突然提起,分明是知道了什么。
“娘娘,臣女与太子殿下……”
“本宫都知道了,”皇后打断她,声音却出奇地柔和,“那孩子从小克制,唯独对你,”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就像他父皇年轻时。”
亭外春雨渐密,打在荷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皇后望着雨幕,突然讲起个故事。
二十年前,沈家嫡女沈映雪与当时还是三皇子的景德帝在御花园偶遇。少年皇子对她一见倾心,不顾沈家武将出身,执意求娶。婚后也曾琴瑟和鸣,直到登上皇位。
“陛曾许诺我一生一世,可……罢了,往事已矣,不提了。”
雨声渐急,亭中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楚晚棠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声道:“娘娘……”
“但元璟与他不同。”皇后突然话锋转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孩子比他父皇更重情,也更固执。他既然认定了你,就不会放手。”
楚晚棠心跳漏了拍:“可他是太子,将来……”
“将来会有三宫六院?”皇后了然笑,“你以为本宫为何要告诉你这些?”她伸手抚过楚晚棠额角已经淡去的伤痕,“就是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元璟不是他父皇,而你也不该因为害怕将来可能的痛苦,就放弃现在的真心。”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楚晚棠怔在原地。这些日子困扰她的心结,竟被皇后道破。
“看看这个,”皇后从袖中取出封信递给她。
楚晚棠展开信笺,是萧翊的字迹:
「母后明鉴:儿臣心意已决,非婠婠不娶。纵ῳ*Ɩ使前路艰险,亦无悔意。若她应允,儿臣愿以江山为聘,此生不负。」
信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楚晚棠的视线模糊了,泪水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傻孩子,”皇后轻叹,取出方帕子为她拭泪,“他这几日在东宫寝食难安,批奏折时总走神,手里还攥着你落下的耳坠。”
“本宫今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皇后握住她颤抖的手,“深宫寂寞,若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离,便是最大的福分。元璟既有此心,你亦心悦他,你何不给他个机会?也给自己机会?”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亭前的海棠树上。那株海棠已经结了花苞,想必再过几日就会绽放。
楚晚棠望着那株海棠,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起身郑重行礼:“多谢皇后娘娘点拨。”
皇后欣慰地笑了:“去吧,他在文渊阁等你。”
楚晚棠离开凤仪宫时,心跳如擂鼓。她攥着皇后给她的玉牌,穿过重重宫门,朝文渊阁走去。她走得很快,每步都像是踩在云端,却又坚定无比。
文渊阁外,李十六正守在门口,见她来了,眼中闪过丝惊喜,连忙行礼:“郡主,殿下在里面。”
楚晚棠深吸口气,终抬起脚步,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阁内光线昏沉,萧翊正伏案批阅奏折,玄色锦袍衬得他肩线挺拔如松。
听到门响,他头也不抬,声音冷淡:“出去。”
楚晚棠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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