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元德八年。……(1 / 3)
元德八年。
又是一年,春。
御书房内,萧翊正批阅着奏折,眉头微蹙。
楚晚棠端着盅参茶进来,见他神色,轻声问:“朝中又有事?”
“还不是那些老臣。”萧翊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又提起选秀的事,说什么皇家子嗣单薄,当广纳后宫以延国祚。”
楚晚棠将茶盏放在案上,走到他身后,为他轻轻按摩太阳穴:“他们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萧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楚晚棠微笑,“他们说得再热闹,陛下不也没答应吗?”
这倒是实话,元德元年遣散后宫以来,朝中要求选秀的奏章就没断过,可萧翊从未松口。他的承诺真的做到了。
“不过……”萧翊忽然想起什么,“朕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
“南巡。”萧翊眼睛亮起来,“朕登基八年,还未曾出过京城。江南富庶,漕运畅通,朕想去看看。顺便也想带你出去走走。”
“南巡?”
“对。”萧翊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带着孩子们,一起去。煜辰七岁了,该出去见见世面。太平也五岁了,整天在宫里闷着,性子都闷坏了。”
楚晚棠心中一动,她有多久没离开过京城了?上次离京,还是昭德二十三年。
“那朝政?”
“有朝臣在。”萧翊笑道,“有他们在京坐镇,朕放心。况且朕只是出去几个月,又不是不回来了。”
楚晚棠想了想,点头:“也好,孩子们确实该出去看看。只是……”她顿了顿,“煜璟还小,才两岁,路上怕是不方便。”
萧煜璟,是他们的小儿子,元德六年出生。
那其实是个意外,更准确地说,是楚晚棠的“计谋”。
元德五年底,她见萧翊为了朝臣的压力日渐消瘦,知道他虽不说,心里却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子嗣单薄,确实是大忌。
尤其是,煜辰被立为太子后,朝中要求多备储君人选的呼声越来越高。
于是她偷偷停了太医开的避子汤。
等萧翊发现时,她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
还记得,那次,他发了很大的脾气。
可以说,是楚晚棠嫁给他以来,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萧翊在未央宫来回踱步,脸色铁青,“太医说过,你生太平时伤了根本,不能再生育!你怎么敢……怎么敢?”
楚晚棠平静地看着他:“陛下,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清楚。太医也说调养了这些年,已经好多了。”
“那也不行!”萧翊走到她面前,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朕不能冒这个险,朕……不能再失去你了。”
“可臣妾想为陛下再生个孩子。”楚晚棠握住他的手,“陛下需要更多的子嗣,来堵住那些朝臣的嘴。”
萧翊沉默良久,最终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哽咽:“傻婠婠……朕宁可不要这江山,也不能失去你。”
后来那几个月,萧翊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太医每日三次诊脉,补品药材如流水般送进未央宫。直到元德六年,楚晚棠平安诞下小皇子,萧翊才松了口气。
孩子取名煜璟,取“日光玉色”之意。萧翊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对楚晚棠说:“这是最后一个了,再不许了。”
楚晚棠笑着点头:“好,再不许了。”
如今煜璟两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带着他南巡,确实要多费些心思。
“带着吧。”萧翊想了想,“让奶嬷嬷多带几个人,路上小心些便是。”
楚晚棠点头:“那何时动身?”
“等秋凉了。”萧翊道,“八月出发,走水路下江南。”
“好。”楚晚棠靠在他肩上,“我都听你的。”
萧翊搂着她,忽然笑道:“你说,临舟和裴昭知道了,会不会也想跟着去?”
“肯定会。”楚晚棠也笑,“昭昭前几日还说,在京城待得骨头都锈了,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那就一起。”萧翊拍板,“有他们在,朕也更放心。”
窗外,春光明媚。
楚晚棠望着窗外新发的柳枝,心中涌起期待。
元德八年八月,御船队自京杭大运河南下。
八艘龙舟在运河上排开,旌旗招展,船队绵延数里。
萧翊与楚晚棠所在的主船最为宽敞华丽,三层楼船,雕梁画栋,堪比座水上宫殿。
这是楚晚棠第二次走水路南下。
离上次已经十年过去了。
“还记得你当年晕船的样子吗?”晚膳后,萧翊牵着楚晚棠走上甲板,望着两岸灯火,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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