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元德六年,十月初。……(2 / 3)
她明白,江竹等的雪,从来不是冬天的雪,而是那个叫映雪的女子。
而今,元德六年,谢临舟与裴昭凯旋,大梁疆域前所未有的辽阔,四海升平,万国来朝。
当夜,宫中设宴,为将士庆功。
宴后,四人屏退宫人,在御花园的亭中对坐。
石桌上摆着简单的酒菜,如多年前他们在京郊别院相聚时的模样。
“五年了。”谢临舟举杯,“没想到,我们还能像这样坐在一起。”
裴昭与他碰杯:“是啊,五年。西域的风沙比北境还大,有时候半夜醒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萧翊为楚晚棠斟了杯温茶,她产后体虚,太医嘱咐少饮酒。楚晚棠接过,笑道:“昭昭,这些年可有遇到心仪之人?”
裴昭大笑:“心仪之人?我的心里只有战马和刀剑!”她饮尽杯中酒,神色忽然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这五年,看着西域那些女子,有的能骑马射箭,有的能经商治家,有的甚至能做部落首领。我就想,我们大梁的女子,也该有更多的选择。”
楚晚棠点头:“我也有此意。这几年来,我创办的女子学堂已有十余所,允许女子读书识字,学习技艺。只是朝中阻力仍大,许多老臣认为女子不该抛头露面。”
“迂腐!”裴昭拍案,“我在西域见过位女首领,治下有数万部众,比许多男人都强。女子怎么了?女子也能保家卫国,能建功立业!”
谢临舟笑道:“你这位安国将军,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裴昭得意地挑眉:“那是!”
四人说说笑笑,回忆着年少时的趣事。
酒过三巡,谢临舟忽然道:“陛下,娘娘,臣与裴昭商议过了。这次回来,我们不走了。”
“不走了?”
“嗯。”裴昭接口,“仗打够了,该为朝廷做些别的事了。谢临舟想去兵部,整顿军务,我嘛……”她狡黠笑,“想去女子学堂当教习,教那些姑娘们骑马射箭,让她们知道,女子不只能困在闺阁里。”
“真的?那可太好了!”
萧翊也笑道:“有你们在,朕就放心了。”
夜深了,月色如水。
谢临舟与裴昭告退出宫。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真没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谢临舟忽然说。
裴昭转头看他:“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没有争取婠婠,后悔这些年孤家寡人,后悔很多事。”
谢临舟沉默片刻,摇头:“不后悔。有些事,强求不来,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他看向裴昭,“你呢?后悔吗?”
裴昭大笑:“我裴昭做事,从不后悔!这辈子能骑马打仗,能保家卫国,能有你们这些朋友,值了!”
笑声在宫道间回荡,惊起了枝头的宿鸟。
而御花园的亭中,萧翊与楚晚棠还坐着。
“元璟。”楚晚棠靠在他肩上,“真好,大家都回来了。”
“嗯。”萧翊揽住她,“等煜辰和太平长大了,这天下,会更好的。”
楚晚棠仰头看他:“你累吗?”
“有你在,不累。”
两人相视。
宫人们悄无声息地收拾着御花园的杯盘,萧翊牵着楚晚棠的手缓步走回未央宫。
皎洁的月光洒在宫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始终紧紧依偎。
“煜辰和太平都睡下了?”楚晚棠轻声问。
“奶嬷嬷说,太平睡前还念叨着裴姨送的小木剑。”萧翊笑道,“那丫头,性子越来越像裴昭了。”
“像昭昭好,”楚晚棠也笑,“倒是煜辰,今日在宴上应对百官,竟有模有样的,才四岁的孩子。”
“他是太子,该学的总要学。”萧翊握紧她的手,“不过你放心,朕不会让他像朕小时候那样,活得那么累。”
说话间已到了未央宫。
宫人早已备好热水、熏香,寝殿内烛光温柔,帐幔低垂。萧翊挥手屏退众人,殿内便只剩下他们夫妻。
楚晚棠走到梳妆台前,正要卸下钗环,萧翊却从身后抱住了她。
“朕来。”他低声说,伸手小心翼翼地为她卸下凤冠,拔出发间的步摇,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萧翊的手指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慢慢梳理,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铜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他站在她身后,高大挺拔;她坐着,娴静温婉。
烛光在他们身上镀了层柔和的暖色。
这刻,他们不是帝后,只是寻常夫妻。
“婠婠。”萧翊俯身,在她耳边轻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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