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清阳出嫁十月十四。清阳……(3 / 4)
凤仪宫前,送嫁的仪仗早已准备妥当。
三十六名身着红衣的宫女手持宫灯,二十四名乐工捧着乐器,十六名内侍抬着嫁妆箱笼,还有数百名护卫骑兵,铠甲鲜明,肃立两侧。
最前方是顶金顶红帷的八抬大轿,轿身以金漆描绘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轿帘上绣着百子千孙的纹样,奢华至极。
可这奢华背后,是个十五岁少女即将远赴他乡的无尽悲凉。
楚晚棠与萧翊走进凤仪宫正殿时,帝后已经端坐主位。
萧景琰穿着明黄色龙袍,神色肃穆;沈映雪则是正红色凤袍,妆容精致,可那双眼睛红肿得厉害,显然是哭了。
清阳跪在下首,已经穿戴整齐。
她穿着那身华美的嫁衣,头戴九凤冠,珠翠满身,在烛光下璀璨夺目。
可再多的珠宝,也掩不住她脸上那种近乎死寂的苍白。
“儿臣拜别父皇、母后。”清阳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背诵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
她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每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却也冰冷得没有温度。
萧景琰看着跪在下方的女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一路平安。”
这话说得干涩,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
沈映雪的眼泪已经涌了上来,她强忍着,声音颤抖:“清阳,到了北狄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若是不习惯,就写信回来,母后……”
她说不下去了,写信回来又如何?
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两国朝堂,她能做的,也不过是看着那些信纸流泪罢了。
清阳抬起头,看向母亲,她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看着母亲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不舍与痛楚,心中那块冰封的地方,终于裂开了道口子。
“母后保重。”她轻声道,声音终于有了些微的颤抖。
她起身,转身,朝殿外走去。
嫁衣的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秋叶落地时的叹息。
沈映雪猛地站起身,想要追上去,却被萧景琰按住了手。
“皇后,注意场合。”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映雪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
殿外,晨光熹微。
清阳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向那顶金顶红帷的大轿。
她的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像个真正的大梁公主,无可挑剔。
可楚晚棠却看见,她握着宫女的那只手,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走到轿前,清阳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就那样站着,望着前方宫门的方向,望着那条通往宫外的路。
许久,她才在宫女的搀扶下,上了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仪仗队缓缓开拔,轿夫们稳稳抬起轿子,朝着ῳ*Ɩ宫门的方向移动。
楚晚棠站在萧翊身边,看着那顶轿子渐行渐远,泪水模糊了视线。
仪仗队出了宫门,消失在长安街的尽头。
宫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
沈映雪终于忍不住,瘫坐在椅子上,失声痛哭。
萧景琰站在那里,背脊依旧挺直,可楚晚棠却看见,他的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水光。
这个帝王,终究还是有不忍的。
可那又如何呢?
不忍,却还是做了。
回到东宫,已是巳时。
含章殿内寂静。楚晚棠褪去礼服,换上素色常服,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那株已经开始落叶的海棠树,久久不语。
萧翊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块冰。
“婠婠,”他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楚晚棠没有抽回手,也没有看他,她只是望着窗外,轻声说:“殿下不必道歉,这不是您的错。”
这话说得平静,可萧翊却听出了其中的疏离。
自清阳的事发生后,楚晚棠虽然依旧打理东宫事务,依旧在他面前微笑,可两人之间,却始终隔着层看不见的薄冰。
“你在怪我。”萧翊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