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4)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陆淙不会拨通这通电话。
“稀奇啊,你竟然还会跟我打电话,”对面听上去欣喜又带着些许编排:“你知道我对着来电显示反复确认了多少遍吗?”
“我想请你帮个忙。”
忽视对方的揶揄,陆淙开门见山。
对面顿了一下,语气正经了些:“怎么了,这么多年不见,一来就是有事相求?”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联系你?”
“……这倒是。”
通话的另一边,谢逐放下咖啡,又再看了一眼通话界面,确实是陆淙没错。
说起来,他和陆淙从前也算是好朋友,家里是世交,两人从小认识。
可惜后来出了点事,陆淙他爸出轨谢逐他妈,气死了谢逐亲爹,陆淙亲妈没多久也去世了。
这是天大的丑闻,两家都瞒了下来,知道的人不多,外界看来只是两家专注的领域不同,交情渐渐淡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陆淙和谢逐都还是小孩儿,说到底赖不上他俩,但再继续做朋友,似乎也挺膈应。
后来谢逐定居瑞士,两边也就再没了联系。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陆淙居然还会给他打电话。
“我结婚了。”陆淙说。
谢逐点点头:“略有耳闻,听说是孟家的孩子?顶级联姻啊,恭喜了。”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匹配的骨髓,我需要安排一场骨髓移植手术,越快越好。”
谢逐一时没搞懂这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你得病了?”
陆淙没应。
谢逐明白了:“是你老婆?”
陆淙话音带着浓浓的疲惫:“mds,已经过了急性发作期,我这边医生的意思,必须马上骨髓移植,不能再拖了。”
“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恶性血液肿瘤……”谢逐喃喃地,眉头也皱了起来:“怎么会得这种病,多大了?”
“马上22岁了。”
“啧,”谢逐扶额:“这么年轻,代谢高,细胞活性强,急性发作起来确实麻烦,你那边医生的建议是对的。”
“他是rh阴性a型血,”陆淙说:“国内没找到全相合的配型,所以我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谢家三代都从事医疗行业,爷爷是国内最早那批留洋的医学博士,父亲做医疗器械进出口贸易,母亲是药企创始人。
而谢逐自己,哈佛医学院毕业后在约翰霍普金斯做过住院医,后来又去斯坦福做了几年研究。现在定居瑞士,挂着世界卫生组织的顾问头衔,同时给几家顶级药企做咨询。
简单来说,全球医疗圈里的人,他基本都认识。
全球医疗圈里的资源,他基本都摸得着。
他在医疗圈里人脉的深度的广度远远超过陆淙,如果连他都找不到配型……
那或许就真的没办法了。
谢逐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能说出话,最后握着手机“靠”了一声。
“你搁这儿跟我叠buff呢?”
这事儿听上去的确棘手,但不至于没救。
陆淙虽然不是专业从事医疗的,但手里的资源在国内并不少,能狼狈到凌晨睡不着觉打电话找他帮忙,说明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但何至于此啊?
只是个稀有血型,不至于全国找遍也找不到一个配型吧?
“那亲属呢?”谢逐问:“孟家那老头儿跟种猪量产似的生那么多,一个都配不上?”
“……嗯,都不行,”
“靠……”谢逐揉揉耳朵:“我怎么觉得听着不对啊,就像有人逼着他必须死一样,按理说不应该这么难。”
陆淙叹了口气,声音极低:“我真的没办法了。”
谢逐沉默片刻。
他是真想不到,陆淙也会有被逼到这种境地的一天。
“行,我知道了,”他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他的血象稳住,避免感染,骨髓我会去帮你问。这样,后天我有事得回国一趟,咱们见面详聊。”
·
孟沅睡不着。
他心里酝酿着跑路的计划,不知道可不可行。
无论如何他一定是不想死的。
小说剧情里,再往后就没有他这个人了,如果留下来,顺应剧情的话,他就一定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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