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3 / 4)
声音断断续续从耳边飘过,陆淙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不用想也知道,孟沅现在的白细胞指数应该已经高得恐怖。
陆淙不是学医的,但他掌握基本的医学常识,他知道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这些常识从前只是冰冷的文字与知识,现在却忽然好像长出了实体,化成一把尖刀,或者刚铸成的利剑,寒光凛凛飞刺过来。
陆淙不寒而栗地闭了闭眼。
难道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陆淙握紧双拳,头一次感到茫然与无措。
他太凶了,对孟沅太严厉了,吓着孟沅了?
或者他应该好好解释清楚,不抛下孟沅一个人走掉,这样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是他错了吗……
·
医院到了。
担架被推下车,飞快地往急救室冲。
急救室外,走廊很长,灯光刺眼。
陆淙坐在等候区,低着头,无意识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脸上没有表情,甚至也没有放空,只是专注地想着某些事情。
他仿佛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再也看不出任何或紧张或暴怒的情绪,耐心等着急救室的门推开。
一小时十五分钟。
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陆总。”
陆淙起身,看见孟沅从里面被推了出来。
护士们行动规范又利落,很快推着孟沅走远了,陆淙只看见一小片苍白的侧脸。
“陆总?”医生又叫了他一次。
陆淙收回视线,手指不自觉握紧了些。
“怎么样了。”他尽量用从容的语气。
“情况暂时稳定住了,”医生这么说着,眉目间却不见喜色:“但是还需要住院观察,以免后续的并发症。”
“好,”陆淙点头:“你安排就是了,其他我都会配合。”
“但是——”医生说。
陆淙的心脏微微提起。
“他血象非常不好了,”医生看着他,表情严肃,“血小板和红细胞都跌破临界值,这次高烧就是个警示,如果再不尽快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恐怕……”
医生没有说下去。
陆淙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像一个字一个字钉进心里。
“我明白,”他说:“已经在尽全力找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都知道孟沅这种情况,五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一个都无法配型成功。
再想从茫茫人海里找到一个全相容的配型,几乎是天方夜谭。
两人都没把话说破。
“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医生轻轻叹了声:“但现在他的身体情况只吃药很难维持了,我们建议是定期输血。”
“输血?”
陆淙一惊。
“对,”医生:“但也只是辅助治疗,让他身体能好受些。”
陆淙有好几秒钟没说话,半晌点点头。
“好,”他说:“我联系了国外攻克mds的专家来会诊,人下周到,你们一起制定出个治疗方案来,费用和器械不用考虑。骨髓如果有合适的,只要能用钱搞定,对方开价多少都不用来问我,直接答应。其他的我会派专人跟进,你只需要考虑怎么治好疼他。”
“我明白我明白。”医生连连应道。
陆淙走了几步,指着监护室的门:“我可以进去看他吗?”
医生愣了愣,旋即点头:“当然。”
陆淙在病房陪了孟沅一晚上,天将明时秦晴来将他换了回去。
早上十点还有会议,陆淙回去洗了个澡,调好闹钟睡了两个小时。
一向睡眠良好的他,却在短短的两个小时里做了无数个噩梦。
光怪陆离,甚至无法连贯成哪怕一丁点片段。
只是各种各样的画面闪过。
有孟沅蜷在沙发上,脸白得像纸,浑身滚烫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