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1 / 13)
出去玩也得带着工作吗,孟沅产生一丝同情。
看来陆淙和普通牛马还是有那么一丝联系的,区别只是,他工作一天可以赚到牛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这么一想,孟沅发现自己好像又丧失了共情的能力。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座位很舒服,意大利皮质沙发可以完全躺平,空乘为他送来毛毯和枕头。
身侧的舷窗巨大,可以电动调节透明度,孟沅想象着飞行在空中,穿过云团的样子,按捺不住的激动。
起飞前,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来到客舱,他穿着笔挺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打扮是机长的模样,有军人的气质。
孟沅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他对这类气场很强的人带着些本能的尊重和畏惧,比如最开始的陆淙。
后来陆淙的人设在他面前逐渐崩塌,从小说里的火柴人剪影变成了实体,还阴魂不散出现在他面前。
畏惧偶尔会有,但孟沅很难再对他产生什么尊敬的情绪。
“各位上午好,”机长露出亲切的微笑:“我是本次飞行的机长,我将为各位简要说本次明航线,我们将沿珊瑚海航线飞行,预计在汤加上空目睹日出,祝各位旅途平稳。”
他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但孟沅其实完全没听懂。
只偶尔听见个什么is,as的,让他回忆起中学做英语听力的噩梦。
孟沅:^^
听不懂,但保持微笑。
飞机向上爬升,机舱内部是舒缓的沙色与深海蓝,灯光暗下来,氛围和缓舒适。
起飞的途中,孟沅隐隐感到些不对劲。
随着飞机升高,他的心率有些加快,胸口闷闷的,像被石头压住,呼吸变得困难。
可能是有点晕机?
孟沅实现上网了解过,第一次坐飞机有点不适应是很正常的,是以出现这种情况,他并没有慌乱,闭上眼试图平复不适。
但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好烦,耳朵疼。
孟沅皱起眉,抱起胳膊弓着腰,咬牙忍耐胃里的翻腾。
想吐的感觉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飞机开始平稳运行,才稍微平复些许。
耳朵仍然堵着,周围的声音听不太真切,孟沅出了身冷汗,放平座椅躺了下来,暗自忍耐心悸的余韵。
航行要持续十三个小时,孟沅睡过去了一大半的时间,再睁眼已经分不清是几点了。
机舱内光线昏暗,陆淙那边隐约溢出柔和的暖光,不知道是没睡还是早就醒了。
孟沅撑着扶手坐起来,揉了揉额角,头还是有点晕,胸口闷闷的,太阳穴隐隐传来钝痛。
飞机其实运行得很平稳,几乎感受不到颠簸,孟沅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哪哪都不舒服。
他已经错过了用餐时间,胃里空落落的,有点反酸,空乘见状为他上了餐食。
“抱歉孟少爷,刚才用餐的时候没有征求您的意见。”她单膝点地半跪在孟沅身边轻声道。
孟沅完全无法适应这种“跪式”服务,连忙让空乘站起来,自己紧张得心脏突突跳。
“没事,”孟沅笑笑,“我睡着了原本也很难叫醒。”
然而空乘小姐哪怕站起来了,跟他说话依旧微微弯着腰,声音尤其轻柔。
“感谢您的体谅,其实陆先生也特意吩咐我们不要叫醒您,说您会不舒服,您现在身体感觉还好吗?”
孟沅愣神一瞬:“他……这么说的吗?”
“是的呢。”空乘小姐微笑着,仿佛在感叹两人感情真好。
孟沅不再说话,干笑一声,不着痕迹往陆淙那边瞥了一眼。
陆淙什么时候对他的身体状况这么了解了?孟沅心下疑惑。
然而对面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有点点光源平稳地蔓延着。
食物一点点被摆上桌,不是航空餐,是秦晴事先定制菜单。
头盘是鱼子酱配珍珠贝母勺,主菜是低温慢煮的鲷鱼配本地香草,孟沅身体不适合饮酒,换掉香槟,只要了一杯温水。
菜都是好菜,孟沅却吃不下,没胃口,尝不出味道,嘴里总觉得有些苦涩,没一会儿就放下了刀叉。
他深吸口气,恹恹地躺了回去。
·
陆淙一直没睡觉,刚上飞机就开始处理工作,连开了两个视频会议。
中途他也曾往孟沅那边看了几眼。
孟沅没有升起挡板,抱着羊绒毯和枕头兀自睡了过去,背对着陆淙,陆淙也看不见他的脸色。
只觉得,孟沅这一路似乎比往常要安静些。
中途吃饭,他特意没让乘务员叫醒孟沅,后来孟沅醒了,自己叫了餐食,陆淙留心听着动静,也没觉出有什么异常。
直到空乘来收走餐盘时,里面的食物几乎一动未动,陆淙才觉出了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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