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哎呀,别生气了哦。我这人吧,没那么多心眼,所以有的时候你说什么,我可能领会不到。”林溯柔声安抚着继续说道:“那人家就是总犯糊涂嘛。”
“你别解释了,我气一会儿就好了。”慕晨假惺惺地说着。
一面希望林溯能再多陪她一会儿,再说点好听的哄哄她,一面又觉得自己这样耍小性子折腾林溯实在太不体面,是不是显得太难搞,太麻烦人了。
林溯眼中透露着诚恳,真心实意地说道:“可不能总生气,容易乳腺增生,你看看我,都不生气。”
慕晨没有开口,依旧垂着头撅着嘴,眼角下耷。
“晨晨,你要是一天不说我两句,我都浑身难受。”林溯挑了挑眉,嬉皮笑脸地逗着慕晨。
“呃……听你这样说,我都有点害怕了。”慕晨偏过头,看着身旁一脸灿烂的林溯,故意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毫无顾忌地说:“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呀?怎么感觉像是特别欠骂呢?”
“就和上学的时候一样,那可成不省心了,老师没有一天不训我。”林溯依旧是一副笑眯眯无所畏惧的模样。
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聊着,时间飞快,意识到时间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林溯本打算送慕晨回家,但慕晨实在不希望林溯破费,也不想影响林溯休息,毕竟从城南到城北,再从城北回城南烧油还费时间,她舍不得林溯这样折腾。于是她趁着林溯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用软件打了车。
回家路上,慕晨倚窗轻叹,喜欢春天的理由似乎又多了一个,只是望着窗外匆匆闪过的树,就感受到了缕缕春风。林溯真的很好,她根本舍不得放弃,她好想让林溯的心里全部都是她,可她又不想紧抓着林溯。她是真的很难过。
书桌上仅剩的那株郁金香开花了,慕晨给它拍了一张照片,保存到手机相册里,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分享给林溯。她想着今天下班后,林溯同自己聊天的模样,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抿唇将照片发送给了林溯。
许久,等不到林溯的消息,慕晨开始后悔。
慕晨把林溯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低头绘制草图。可她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就要拿起手机确认一下有没有收到林溯的消息。明明很在意,明明很期待,可她就是执拗地不要取消免打扰。
三个小时后——不知道第多少次查看手机后,终于收到林溯的回复,而林溯回复的时间也不过是几分钟前。
【林溯】:你这朵好看。
慕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第一个结出花苞的是她桌上的这朵花,只是它迟迟没开,而且一直长得病恹恹的。慕晨是考虑到林溯那不大健康的身体才没把这朵生气不足的花送给林溯。毕竟送人一朵病恹恹的花,哪怕是不迷信的人看着,也会觉得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吧。
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扫过:本来是要把这朵花给你来着,但是它不太精神也不开,就放弃了,没想到它居然自己慢慢长好了。
【林溯】:给我拿来,我的那朵已经夭折了。
慕晨本打算拒绝林溯的要求。毕竟……就算这朵花带去了,就算林溯真的很喜欢,估计也逃脱不了梁恬的魔爪。还不如把这朵原本就属于林溯的花,留在自己身边做个念想。
她刚打算在输入框里回复拒绝的内容,就收到了林溯的另一条消息。
【林溯】:真是不能精心地伺候。
一瞬间,慕晨的眼前又浮现出梁恬挥舞着剪刀的模样,想到那朵花最后的惨状,想到林溯根本不在意的模样,又想到了两人嬉笑的场景。
慕晨神色黯淡,嗤笑着回复道:你伺候了吗?说这话不违心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任性,也清楚自己语气中的冒犯,但只要一想到那朵花的遭遇,想到自己那份不被认真对待的心意,她就恨不得干脆撕破脸,所有人一起毁灭算了。
【林溯】:就是不应该精心,要不然太脆弱。
林溯的消息让慕晨怒火中烧,她实在不喜欢这种避重就轻的回答方式。慕晨想要告诉林溯的是,因为林溯没有珍惜那朵花,没有精心照顾那朵花,所以那朵花很悲惨地死掉了。花死掉是因为没有被认真对待。
慕晨指尖轻颤,毫不留情地发送着:不要找借口了。
紧接着她又发出一条消息:反正花会被怎么样照顾怎样对待,能活多久都是它自己的命,而努力盛开是它的态度。
就像她对待林溯的感情一样,在她喜欢上林溯的那一刻,她就没有选择。她能做的无非就是“喜欢”,而她的这份喜欢会不会被珍惜,会不会被认真对待,决定权也不在自己手中。
慕晨取消了消息免打扰,可林溯始终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她苦笑着,随手把手机丢到枕头旁边,躲进了被子里。
她最终也没有把这朵花带到公司,大概是因为怎样都忘不掉休息室里那朵花的惨状吧,每朵花都是独一无二的,一旦做了替代品,两朵花就都被遗忘了。
“晨晨,邀请你看飞碟。”林溯换完衣服,来到慕晨的办公桌前,并没有问起那朵花,而是兴冲冲地把手机递到了慕晨的面前。
慕晨看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一个像是圆饼一样的东西,圈圈点点发着彩色的光,看上去确实很有科技感。
“真挺像的,不过如果是蓝色的灯估计会更像。”慕晨感慨着,抬眸看向林溯询问道:“这是什么呀?”
“理疗灯。”林溯眉目舒展,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唇角,淡然说道。
“家里的?”慕晨疑惑地问着。
她倒是知道有家用的理疗仪,但这个理疗灯看着也太大了,难道也放在家里吗?所以,得是多糟糕的身体状况才会在家里备着个理疗灯呢?
“嗯。”林溯收回手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地说:“我昨晚出去转了一圈,结果回家之后腿一直在抖……”
不等林溯说完,慕晨便紧皱着眉头,明明很关心却一脸不悦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你为什么又在运动呢?”
“我就是简简单单散个步。”林溯看上去一脸乖巧,但语气却平淡如水。
见林溯那副根本不听劝的模样,慕晨闭了嘴。显然,是她一直在过分约束着林溯,本就不该管那么多,她算什么身份?为什么每天要絮絮叨叨地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林溯根本不在意,说不定只会觉得她讨厌。
有些事,从前她没有身份做,现在她不想做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慕晨出发去巡检,林溯跟在她身后默默地坐到了工位上。等慕晨巡检结束又不可避免地经过林溯的工位,林溯悄悄地用指关节敲了两下服务台的台面,可慕晨始终是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完全不予理会。她径直走过了客户服务台,直奔办公室走去。
日子依旧继续着,客户服务台每天都嘻嘻哈哈地畅谈着,只是偶尔在遇到难处理的业务和难沟通的顾客时,她们才会想起慕晨。慕晨越发清晰地意识到,在大家的眼里她只是一个负责善后的同事,而那四个人才更像是朋友。这件事让她感到挫败,大家和她除去工作,根本没什么可沟通的,大家并不是不在意她送的花,而是不在意她这个人。哪怕有一个人会在意她也好,可是所有人,就连林溯也只是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来找她,没有闲聊。
她把阿胶糕和红枣塞进林溯的柜子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着:原来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接下来的半个月,慕晨为了整理自己对林溯的心意,努力减少自己和林溯碰面的次数。为了逃避,她甚至不去吃午饭,一到午休时间,她便穿上外套匆匆离开公司。
每天都在公司附近闲逛,像是漫无目的。但她很清楚,去哪里并不是目的,躲避林溯才是目的。
大概是因为过分压抑对林溯的心意,才导致林溯出现在了她的梦里,梦里的林溯气冲冲恶狠狠地咬了她一口。那感觉格外真实,以至于醒来时,她对着镜子反复检查着自己的锁骨,在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以后,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却也暗暗失望着。她产生了一种想要在锁骨处文一枚牙印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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