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2)
接到严胜兴的电话时,慕晨正倾身把明天要发走的快递齐整地码在置物架上,此前一直漂浮的心绪终于落定,她贴心地嘱咐林溯早点休息,便没在聊天。
严胜兴的电话,并没有明确提到给林溯几天假,只是强调了一句“我跟她说了,让她康复了再来上班”。说句实话,慕晨也不确定这句话指代的病假到底是多久,只是既然严胜兴已经开口,她倒希望林溯不用太懂事,实实在在把病养好再回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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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姐,溯姐今天又请假了?”眼看着开门时间到了,林溯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在客户服务部,梁恬脚步沉重地蹭到慕晨面前,忍不住发问道。
“嗯,昨晚领导给我打电话了,她病得挺严重,领导让她彻底康复再来上班。”有了严胜兴的话,慕晨答复的时候完全不怵,整个人看上去理直气壮的,再不用担心旁人会议论林溯。
“连几天都没说呀?”梁恬皱着眉,抱怨了一句。
“嗯,毕竟是生病,公司也承担不了风险呀!”慕晨瞥了一眼梁恬又转头重新面对着显示器,手上的工作没有停,语气略显淡漠地回答。
见慕晨没有闲聊的兴致,梁恬没再说什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神色看上去极不愉悦,甚至还有些丧气,但却依旧杵在慕晨的办公桌旁没有离开。
“是忙不过来吗?忙不过来随时叫我。”慕晨眉头下压,抬眼看向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梁恬,慕晨紧抿着嘴唇,企图敛起自己的不耐烦。
梁恬应了一声,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的工位,叹气声大得慕晨隔着休息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整天客户服务台都没什么业务,慕晨忙着各种报表的时候,三人组畅快聊天的声音时不时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倒是打从心里庆幸着顾客少有的很给面子,没有在她被总部折磨得焦头烂额时加麻加辣。
相较三人组,慕晨这一天过得虽然称不上兵荒马乱,但也确实没那么轻松惬意。来自林溯的未读消息,慕晨一直到回家路上才确认。林溯给她分享了一张照片,是37.5度的体温,慕晨看了一下接收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她的指尖飞速扫过屏幕,急切地询问着:你去打针了吗?现在还一直头痛吗?
十分钟后,她收到了林溯的回信,林溯发来了一张静脉注射的照片,还发了一句:刚扎上,我明天好像还是不能去上班。
沉默地看着那张照片,林溯白嫩细腻的手背上已经被扎了好几个针孔,胶带下面肯定又是一片青紫的小针孔。别说会疼几天,就连这些小孔要多久才能恢复成本来的颜色都不清楚呢,慕晨心疼得厉害。
她的指腹轻轻覆上屏幕。良久才退掉照片回复道:真是疯狂遭罪呢。
紧接着,慕晨又发了一句话:严经理昨天和我说了,他让你彻底康复了再来上班。所以你别担心,这次一定要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不要落下病根。
等了几分钟,不见林溯的回信,慕晨转头刷起了朋友圈,意外发现了林溯满面通红的照片,原本白嫩的脸,像红富士一样透粉透红的,看上去难受极了。
一种类似于懊悔的情绪翻涌上来。下午的时候过分忙于工作,竟然没有关心林溯,在对方这么脆弱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及时给予温暖,这怎么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喜欢呢?
慕晨的拇指在屏幕上扫过,留下一串文字:溯姐,我刚刚才看朋友圈,你这脸也太红了?脑袋可难受了吧?你和我小时候在退烧药广告里看到的那只螃蟹一样。
担心并没有随着发送出去的文字消散,慕晨怀疑打针并没起作用,怀疑林溯的炎症根本就没有消下去。
【林溯】:我每天都是这样,脑袋一直很疼,就好像脑子整个鼓起来了一样,让人给煮了。
慕晨在公交车里,内心烦乱着,像是针对环境,也像是在担心林溯的病。她不知道林溯的病为什么总是拖拖拉拉得不愿好,看到林溯这个样子,她自己像是也跟着生了病,不同的是她像是困于高烧,感觉浑身不自在,紧巴巴地烦闷,极不舒服。
慕晨轻叹,在屏幕上落下:这可怎么办?家里有没有草莓呀?多吃几颗草莓会不会清爽一点?如果有车厘子和猕猴桃也可以吃一点,这些都可以提高免疫力,而且口感也比较清爽,也许能舒服一些,但最好别生啃苹果,以免嚼得神经痛。
【林溯】:那我一会儿打完针,买点草莓。
慕晨打算在美团上给林溯买一些处理过的果切,但翻遍了手机,查遍了之前统计的各种表格里都没查到林溯的地址,只好悻悻地放弃了。心底横生出一丝失落,原来她竟然这么不了解林溯,甚至连对方的地址都没有,倘若有一天两个人中真有一个辞职了,她们就真的散落天涯了。
慕晨带着一丝期待,输入着:我想买一些草莓,让外卖送到你那儿去,但是我没有你的地址。
如果林溯愿意把地址发给自己就好了,她想渗透进林溯的生命里,让两个人交缠在一起,不会轻易地分开。
【林溯】:哎呀,我一会儿自己买就行啦。
慕晨垂眸,睫毛在眼周投下了一小片阴影。显然,林溯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消息告诉她。她的眸光黯淡下去,嘴角也耷拉着,缓了许久,才故作轻松地落下:那你一定要仔细挑哦,盒装的草莓有一些上半部分非常新鲜,下半部分不怎么好,一定要多看看再买,生病了不能吃不新鲜的。
慕晨情绪确实不大高涨,但依旧不放心林溯。她担心林溯因为难受,没有心思仔细挑草莓,她可不希望林溯那脆弱的肠胃再受到波及。
【林溯】:我挑散装的买。
紧接着,林溯发来了两个“抱抱”的表情。
像是在安抚慕晨,告诉她不用担心一样,可是慕晨怎么可能放心呢?她搜肠刮肚地想着,究竟还有些什么是要提醒林溯的,生怕哪里有疏漏林溯就又解锁了新病情。她甚至可以坦言,就算是考试,她都没有这么谨慎过。慕晨咬紧下唇,输入道:那你别挑特别大的,以防有一些是打了膨大剂的。
【林溯】:我买罩大棚的,一般都不怎么大。
慕晨沉思片刻,继续提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没有拉肚子?
【林溯】:拉。
有那么一瞬,慕晨觉得林溯的身体真是给自己长脸,她的担心竟然没有一个是多余的。要说了解,其实她对林溯真的知之甚少,可要说不了解,她却偏偏是能说中林溯的病情。她苦笑无奈着发送道:那你可能也不能吃太多草莓,你还是少买一点,每次就少吃几个。
【林溯】:我都上火了,花着钱遭着罪,我好像与生俱来就有毒。
慕晨眉头几乎快要锁到一处,心里难受。
她总觉得林溯能说出这种话,绝不是一开始就真的这么认为,也许是因为听多了这种话,把它放在了心里,所以后来就能随口说出。
就像之前,林溯碰坏了水晶鞋,当时还自嘲了一句“手有毒”,慕晨再玩笑着提到林溯手有毒的时候,林溯的态度是自己浑身上下都有毒。慕晨直觉强烈,那是一种非主观的自嘲,像是听多了别人那样说,林溯便也习惯了平淡地复述一样。她不知道究竟是谁,对林溯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她不想听林溯这样说自己,林溯足够好,她希望林溯骄傲起来。
慕晨不想相信自己那种直觉,她不愿林溯如自己想的那般惨兮兮,沮丧地敲下:可能是免疫力低,而且还一直吃药。不是说是药三分毒吗?可能你的肝因为药物作用,变得有点不健康了呢?要不,等你病好了之后,把那些奇奇怪怪的药彻底断掉,靠食补呢?
【林溯】:把肝掏出来洗洗,食补跟不上,我吸收不太好。
【林溯】:等过几天,我就要开始锻炼了,慢跑或是跳绳。
林溯和她一样,一旦决定了的事就很难听劝。所以看到林溯的消息,她就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对方先不要运动,无力地在屏幕上扫过:先别运动不行吗?心肺功能还没有恢复呢,暂时还经不起折腾呀。
【林溯】:这不运动可着急了,先从走路开始。
就知道林溯不会听劝,而她又确实很担心,沉默良久,她不知道该回复什么,林溯这样固执又不听劝的样子,让她很受伤。那种无力感,让她有一种想要拒绝继续沟通的冲动。她把手机放在一边,没有回复对方的消息。
——
“溯姐,今天还不能来呀?”第二天,慕晨刚巡检回来,梁恬便提着嗓子询问道。
“嗯。”慕晨点头应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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