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1)
从作息时间聊到了睡眠习惯,甚至聊到睡怎样的床,盖怎样的被子。只要遇上林溯,慕晨总是兴致勃勃,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时间过得飞快,但两人却聊得火热。
直到林溯突然下线,失踪了半个小时。慕晨才揉了揉镉得生疼的脖颈,又搓了搓冰凉的肩头,带着一丝意犹未尽从凉透了的浴缸里爬起来,浅笑着望向镜子里同样开心的自己,草草拾掇了一下。以为林溯已经进入梦乡,她也钻进被窝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刚闭上眼睛就再次收到林溯的消息。
慕晨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十二点只差几分钟了,林溯竟然还没有休息?她紧张地询问着。
【林溯】:我刚刚吃完药,抗病毒口服液和小柴胡颗粒全都安排上。
【慕晨】:把药当宵夜了吗?
慕晨调侃了一句,又不放心地提醒道:溯姐,酝酿一下睡意,要保证睡眠充足哦!
【林溯】:嗯,我再去趟卫生间就酝酿。
慕晨勾着嘴角,心情极好,眼波荡漾地拍了一张自己的枕边小羊传给了林溯,接着发送了一句:你看,我这个小羊看着多干净。
在认识林溯以前,慕晨的枕边娃娃并不是小羊,而是一只深咖色带着几分木讷的小熊。然而,遇见林溯之后,她便把枕边娃娃替换成了一只白净粉嫩穿着公主裙的小羊。她私心幻想着夜夜陪伴自己入睡的小羊是林溯。每晚睡前,她都会特意把手轻轻地搭在小羊的身上,若是某天发生了让她特别欢喜的事,她甚至还会把小羊搂在怀里,相拥入睡。
【林溯】:呦!比我还粉嫩。
看到林溯拿自己和小羊做对比,慕晨竟有一种孩子像谁的错觉,私心得到满足,有一点幸福。又想起林溯烧得通红的脸,忍不住调侃着:不一样,你是红色的。
【林溯】:没关系,都是一个色系的。
慕晨甜蜜地咧着嘴角,脑补了一大出恩爱日常,小羊似乎被林溯认可了,就像是两人的孩子一样,而她们两个都很爱这只小羊。像是被被子憋闷住了,整个人都随着想象升温,慕晨毫无睡意发送着:但是它确实和你一样白净,眼睛看上去也很漂亮,真是让人羡慕。
紧接着,她又逆着自己的不舍,担心地催促着:溯姐,该睡觉觉了哦,晚安。
【林溯】:嗯嗯,我酝酿了噢,晚安,健康小宝贝。
如果林溯叫自己“可爱小宝贝”她会更开心,不过现在这句“健康小宝贝”也是她从前不敢奢望的。她眉眼间尽是满足,每天都能和林溯保持联络的满足,和林溯拥有共同回忆的满足,和林溯畅聊到难舍难分的满足,仿佛林溯带给她无尽满足,而这种满足让她变得异常丰富。
她甚至不再困囿于自己的贫苦,反倒像是个餍足的人。
慕晨甜笑着,拇指在屏幕上跳动着:把手机放一边哦,不然酝酿睡意的时候总会惦记着再玩一会儿,你还病着呢,要多休息。
慕晨用了自己能想到的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她真的很希望林溯就睡在自己的身边,她想把林溯紧紧地搂进怀里,用手轻轻地拍抚对方的背,唇齿间轻哼小调哄着林溯乖乖睡觉。
【林溯】:嗯嗯。
想象着林溯此时乖巧听话模样,真想捧起林溯的小脸,狠狠地嘬上两口。意识到自己脑子里这个危险的想法,慕晨羞怯极了,红着脸看着屏幕上映出的模糊的自己,略带嫌弃地嘀咕了两句。
脑袋里不停闪现的画面让她心痒难耐,轻捶了一下被子,翻身坐起偏头望向窗外。今晚的月亮很大很亮,看上去也很圆满。慕晨一脸痴笑怀疑,她坚信这月亮是想告诉她,她和林溯就是命中注定的,在一起必会圆满。想到这,她羞涩地拉上窗帘,不再看窗外,悄悄地吐槽着:破除封建迷信。
重新躺回被窝,看着枕边的小羊,轻轻亲吻了一下小羊的脸颊,而后便转过身,用被子蒙住头,伴着自己躁动的心跳声,翻来覆去折腾好久才沉沉地睡去。
——
一整天,慕晨都受累于工作忙得团团转,根本腾不出时间联系林溯。一边揣着对林溯的忧心,一边紧锁着眉头在大楼里穿行。直到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她才粘在椅背上。带着些歉疚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刚巧收到林溯发来的消息。喜悦爬上她的眼角,两个人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不然怎么会这么刚好呢?带着一丝得意,点开了聊天界面。
先是一张打针的照片,随后又发了一个“干杯”的表情,给人一种拍照打卡的错觉。
林溯今天打针的时间比以往早很多,慕晨勾唇浅笑着点了点头,俨然一副对此非常满意的模样,毕竟林溯早一点打完针就可以早一点回家休息。慕晨的专业给予不了她任何支撑,但至少知道多休息总是有好处的。
纤细的双指轻轻一抻,把照片放大,慕晨猜测林溯此时大概是躺着的,便退回到聊天界面指尖轻触着屏幕:你今天也有地方躺躺了吗?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忙碌着手头的工作。总部一个接着一个的表格,为了避免出现因部长们早退找不到人而无法展开工作的情况发生,她一直往返于各个楼层各个部门,几乎将她拔了层皮。眼下就只剩自己部门还有两个表格没有回传,她才终于得了个空直了直腰。一边整理着已经统计出的数据,一边期望着今天可以准时下班,想到没准可以早早回家打包快递,难免会怀揣一个“赚个盆满钵满”的小心愿。
半小时后,在她左手揪着头发,右手点击“发送”的瞬间,手机再次振动起来。
【林溯】:我和一个小朋友抢的,哈哈哈哈。
据她了解,林溯并不讨厌小孩,偶尔还会幼稚地捉弄一下小孩。但真要说和小孩抢位置,她多少还是有些狐疑的。林溯很懂事,虽不拘小节但又很谦让,应该干不出争抢这样的事。她疑惑着,捋了两下头发,询问道:怎么抢的?眼神压制吗?小朋友有没有哭唧唧?
【林溯】:那个小朋友不想打针,一直光着屁股在那耍驴,她妈妈可生气了就说:“你要是不打你就上一边耍去,让姐姐打”,完全没理他。
慕晨在脑海里想象着那个画面,不由的打了个哆嗦,现在这个天气光着屁股多少还是有点冷的,还作人?这小朋友也真是够熊的了。想起之前看到的事,慕晨欣然地分享着:前几天我中午散步的时候,遇到了一对母子,小孩坐在扭扭车上,但没玩多一会儿,他就把车丢在一边了,他妈妈就很严肃地说:“你不自己拿着,那就扔在这儿,反正我也不拿”,然后他们两个就真把车扔在路上了,不过我不知道后来他们有没有回去取。
慕晨把消息发送过去之后,自然地设想着,应该是会回去取的吧?毕竟是花钱买的呀,即使不差钱,应该也没必要浪费东西。但又想到那对母子当时的状态,又感觉两人真的都不想管那个车。慕晨轻叹了一口气,没看着后续还怪遗憾的。
【林溯】:大概九零后家长可真不管这些,就是坚决不给孩子养成一些臭毛病。
这大概就是自己没有信心养小孩的原因。毕竟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别人讨厌,那她一定会尽力板正孩子的小毛病,可是她又会规训自己,认为身为妈妈应该最体谅和包容自己的孩子。所以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成为妈妈,她觉得无论是对小孩的责任,还是对社会的责任,她都承担不了。既然承担不了,出于负责任的角度,她都没有办法生养一个孩子。她害怕“小孩”连带着的责任,也害怕“小孩”本身的脆弱,所以“母亲”是早就被她放弃的人生选择。
慕晨摇了摇头,扫去脑海里的恐怖想象,好奇地询问道:所以,那个小朋友最后打针了吗?
【林溯】:打了,一个屁股针,一个吊瓶,就在我旁边打的。一直哭,我换第二瓶药的时候他开始哭,我现在都换第三瓶了,他还在那啜泣呢。
慕晨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这是她无法养小孩另一个原因。她实在太讨厌小孩哭闹了,她喜欢安安静静的氛围,如果小孩哭闹,她真的会很暴躁,耐心会疯狂下降。她非常担心自己如果成为妈妈,会因为受不了哭闹声而伤害孩子,她害怕自己变成那样的妈妈。
慕晨尴尬地抽动着嘴角,想象着小朋友的哭闹的样子,带着些抵触地发送着:可能实在是太疼了吧。
一边工作,一边和林溯聊着天,好在那两个表格在下班之前及时上报给总部了,三人组刚一走,慕晨便换好便服前去赶车。
慕晨双手插在口袋里,抻长腿跨着大步,心情极好地瞥着路边的灌木。已经有好些天没听到林溯的声音了,咬了咬下唇,带着一点私心,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溯的电话,期待又忐忑。
“溯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啊?身体有好一些吗?”电话接通的那一瞬,慕晨实在太紧张了,抢在林溯开口之前便先说了话。
“还是脑袋疼,感觉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感觉神经好像一直在乱跳。”林溯长舒了一口气,声音飘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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