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偷吃(1 / 2)
子祎下意识侧身躲避,迎来的剑锋削下一缕碎发。
若闪避不及,落下的便不只是这一缕发丝,而是一颗人头。她心有余悸地后退几步,手指搭在胸口,心跳骤然加速。
包俊宇心中一惊,迅速上前,却发觉那位弟子似乎不是有意伤人。
他与所有练剑的弟子一样,双眼无神,一味地重复着练剑的动作。就连险些误伤旁人,也无动于衷。
“贵客来此,有失远迎啊!”墨色长袍的男子自小径而出,有只鹦鹉踩在他的肩上,发出低低的鸟名声,“诸位弟子,还不快停下手中的动作,欢迎客人?”
话音刚落,弟子们纷纷将长剑收起,对着几人弯下身子行鞠躬礼。那位误伤客人的弟子抱拳跪地,请求子祎的原谅。
聿听闻声望去,身处小径之人是个极为年轻的男子,他身姿挺拔,眉目疏朗,腰间系着一块暗青色玉佩,与墨色长袍几近融为一体,衬出几分儒雅之气。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危有,乃寒山派掌门座下弟子。”
谢重遥冷嘲一声:“寒山派每一任掌门的眼光都一如既往的差劲。”
危有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侧首抚摸肩上的鹦鹉,懒散地开口:“掌门已闭关许久,如今未能出面招待,还请诸位客人见谅。”
聿听轻蹙秀眉,挽起谢重遥的胳膊。
他口中的“掌门”,会是谢重遥记忆片段中那位身中剧毒的掌门步彦吗?如若是,那他是如何抵抗体内毒素,活到现在的呢?
难道也和谢重遥一样,自断灵脉吗?
鹦鹉忽然冲着聿听鸣叫,打断她的思绪,危有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使得她身上有股说不出的不自在。好在谢重遥上前一步,隔断这道赤裸裸的目光。
危有并未久留,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后,施施然从小径离开。
子祎和包俊宇急忙跟上他的步伐,等待对方安排住所。谢重遥自顾自地绕着寒山派转了几圈,聿听嘱咐唐咎陪在他身边。
而她自己则是小心翼翼地来到这群弟子身边。
虽说寒山派的景色未变,但无论是人或是氛围,都与她曾在谢重遥记忆片段中所见大不相同。
若说方才是因为他们正处于专心练剑中,此时练习结束,总应当放松下来了吧。作为谢重遥的道侣,她必须试探清楚。
其中一名弟子拧开水瓶,身前忽地洒下一片阴影,入口的水险些喷在对方脸上。聿听缩起脖子,手掌不由分说地捂住他的嘴,害他被呛得咳了好几声。
“你做什么?!”他怒道。
她无辜摆手:“这位兄台,你先别生气,我方才是怕你口水喷在我脸上,不好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记不记得——”
“前任寒山派掌门之子,谢谦呀?”
“谁的儿子?不认识。”他没好气地回答。
作为寒山派的弟子,每天除了修行,就是练剑,连休息时间都短之又短。眼前的女子莫名其妙前来打扰,在他眼里,不是找茬又是什么呢?
聿听也没想到他会说“不认识”,或许对方是新加入门派的弟子。她都准备好听到一些不好的言论了,然而没有。
一连串问了十几位弟子,得到的回答除了“不认识”,就是“没印象”。
被询问的弟子回答完她的话,无一不选择无视她,休息时间稍瞬即逝,他们又恢复为先前的状态,开始打坐冥想。
聿听站在人群中央,埋怨他们两点一线的生活,简直犹如傀儡。
莫非是所有人心中都放下了对谢重遥的芥蒂,久而久之,才对他的名字毫无印象?
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没有人再对他提起那段不堪的过往,也没有人会厌恶他的身世,他现在可以和大家一样,像个正常人那般活着。
不过,她也终于理解了当初的花浩南一口一个“寒山派天下第一”,却又要自请退出门派的原因了。
这些弟子的生活中只剩下修行,简直太过于枯燥无味了。
换做是她,就算是再厉害的门派,也要逃之夭夭。
“你还在这里作甚?”谢重遥不知何时跨过这群弟子,来到她的身后。
“没干什么,本来想和他们聊聊,结果没有人搭理我。”
她跟着他离开人群,停在一处花坛旁。虽然门派中冷冷清清,但此处的花朵都绽放得颇为鲜艳。
好像没在他记忆中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谢重遥,你以前在寒山派修行的日子里,也是这般乏味吗?”
“修行本就枯燥。”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手指勾起一缕她的发丝,缠在指尖。
聿听左顾右盼,瞧见四周无人,悄悄折了枝花,垫起脚斜斜地别在谢重遥的发间。那是一朵小黄花,花蕊还带着些潮气,有风吹过,花瓣便跟着发丝晃动。
意气风发的少年,黑发间点缀着一抹鲜亮的鹅黄色,竟有种说不出的温顺。
“大胆。”他低声喝道,眉眼间却是毫不掩饰的温柔,“敢在我头上插花,不要命了?”
她吐舌头:“你又舍不得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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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有将谢重遥与聿听的住处安排得比较远,中间相隔着其他三人,他却说这是掌门的意思。
既如此,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入夜,聿听抱着被褥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只听藏在被褥中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声音,很是折磨。
不是说已经步入金丹期了吗,怎么还是会肚子饿?她百无聊赖地躺着,思绪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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