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身世(2 / 3)
只是寒山派掌门被人扣上杀妻的罪名,为了维护自己的前途与名声,他选择放过谢重遥,任他在这世间漂泊流浪,直至死去。
恰好谢重遥对寒山派失望透顶,亦不愿在此停留。
在十六洲游荡的时日,他成为一名散修。
或许是因为剑修的血脉刻进骨髓,他生来便与剑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他天资聪颖,一手自创的剑法精妙绝伦,成为无数人艳羡的强者,也逐渐知晓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变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重回寒山派,将母亲的尸首带回无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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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因为情欲,她不会遭受这般痛苦,也不会死。”提到令人唏嘘的过往,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只是觉得,此事被压在心底不知多少时日,终于重见天日。轻描淡写地述说给风听,也给她听,心口处堆积的重石,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他有些卑劣的想,像她这样生活在阳光底下的人,知晓自己信赖之人是人人唾弃的魔族,会是什么表情?
在她身边的人,并非纯粹的人族,亦非纯粹的魔族,而是人与魔**愉后衍生出来的错误。她那张脸上会不会浮现出错愕、嫌弃或是憎恶?
然而,都没有。
面露错愕之情的人,反倒是他自己。
“若能孤独终老,也算是最完美的结果。”他垂眸,不愿再看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想问什么?嗯?”
聿听哑口无言。
难怪他自私自利、冷漠无情,还总是一副凶巴巴的面孔,原来这些都不怪他。他生来就被恶意笼罩,为了自保,他独自走了很远的路。
她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即使他把过去的伤疤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她仅仅只是作为倾听者,就已经忍不住想要落泪。
“别拿这副表情看着我,你哭起来很难看。”他眉头紧蹙,仿佛心中有只虫子在不停地蠕动。
她抹了把脸,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
“孤独一点也没关系,所有的恶意终将被暖阳驱散,你不要怕。”
谁怕了?他轻嗤一声。
从来只有人怕他,没有人能让他感到害怕。
她还想说什么,瞳孔猛然映出谢重遥的脸,迅速放大。
他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却没有加重手指的力度,只是让她无法移动分毫。
他表情有些许狰狞,恶狠狠冲着她开口:“我是魔,世人唾弃的魔族,所以我会面临无数的恶意,会永远孤独一人。”
“因为我是魔!”
“不是的。”她说,“你是谢重遥,仅此而已,是人是魔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爱和死一样伟大,你的母亲到死都在爱你,与情欲毫无关系。面对恶意也不是你的错,你一定很在意过去的那些事情,你不需要装作不痛不痒。你可以生气,可以委屈,也可以和任何人一样发泄脾气。”<
“谢重遥,你真是个小苦瓜。”
他愣了愣神,不明白缘由。
为什么她是这样的反应。难道她不该与那些人一样,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吗?
余光瞥见她眼中的情绪,是赤裸裸的心疼。他有片刻的茫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无措的像个小孩。
聿听仰起头想替他擦拭眼泪,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一滴泪珠,干巴巴的。她想了想,胡乱擦拭眼眶中的泪水,而后抹到他脸颊上。
她也有些意外,明明第一次见面时,还被他动不动要杀人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如今却敢把自己的眼泪往他脸上擦,有种摸老虎屁股的感觉。只是……像他这样危险的人,竟然保护了她一次又一次,成为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像是两片漂泊无依的浮萍,偶然间相遇于此。
至少现在,他们彼此吐露心声,一点儿都不孤单。若是有人嫌弃他、憎恶他,她就陪他一起嫌弃回去。总归她是向着他的。
他容貌出众,身材魁梧,还特别厉害,倘若他出生在一个充满爱意的家庭中,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她不禁这般想。
应该就不会如此自嘲自负,并且身边有家人、有朋友,被爱意包围,定是这世上最耀眼之人。
可即便是这样,他身上所散发的光芒依旧不显得黯淡。
他只要站在哪里,就是最耀眼的人,不需要外界任何人或者物的衬托。
她用哄小孩的方式哄他:“好啦不哭,这一路走来,你辛苦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拥抱,想不想要?”
“聿听。”他喊她,“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上了我这条贼船,就再也下不去了。”
就算她的心疼是装出来的也没关系,只要她露出丝毫的憎恶,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她。所以,他大发慈悲,再给她一次机会。
“不抱我就走了哦。”她嘟囔着收回双臂,不想和答非所问的人说话。
“你没有反悔的余地,聿听。”
“干嘛?”
还未反应过来,她猝不及防被上前一步的谢重遥拥入怀中,他的手掌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仿佛要将她镶嵌到他的身体里。
她有点懵。
这人不是不抱吗,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还抱得这么用力,她都要喘不上气来。
“我给过你机会了。”他声音沙哑,滚烫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若是你胆敢改变主意,我就杀了你,绝不手软。”
他偏执到了极点,自认为将自己掩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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