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接班(2 / 2)
“孙姐?”陈默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孙姐没回头。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陈默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值班室门口,却被面前的一幕吓丢了半个魂
只见孙姐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监控屏幕,姿势僵硬得像是被人钉在了那里。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依旧在盯着屏幕,嘴巴大张着。
“孙姐?”陈默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颤颤巍巍的手去拍孙姐的肩膀。
没想到手指刚碰到她的警服,孙姐的身体就往一旁倒去,就像一具没有骨架的皮囊。
陈默下意识接住孙姐的身体,触手处是一片冰凉,不是死人那种凉,更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硬邦邦的,没有一点温度。
陈默这才看清:孙姐的脸色惨白,嘴唇乌青,眼睛大睁着,瞳孔里倒映着监控屏幕的画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监控被分成了十六个小格子,每个格子显示一个监室的画面。
三监区一共八个监室,画面里犯人们此刻都在睡觉,身上裹着被子一动不动。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陈默凑近屏幕仔细看去,三监区一共八个监室,三十二个犯人,每一个都在睡觉,每一个都裹着被子,每一个的睡姿都一模一样:侧躺,面朝墙壁,双腿微蜷着,右手放在沈头边上,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一样。
此时监控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显示:00:00。陈默觉得头皮发麻,三十二个犯人,怎么可能用一模一样的姿势睡觉?怎么可能连呼吸的节奏完全相同?
突然监控画面闪烁了一下。三监区第一监室,靠门口的那张床,被子动了!犯人坐了起来,动作诡异得像一具刚启动的木偶。
她僵硬的转过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睛却直直地盯着监狱摄像头,像是在跟摄像头外的陈默对视。
紧接着是第二张床的犯人,第三张,第四张第一监室四个女囚全部坐了起来,全部转过头,全部用那种没有焦点的眼神盯着摄像头,不,确切的说,是在盯着陈默。
此时的陈默,心快跳到了嗓子眼,察觉到危险他身体立马进入作战时的紧张状态,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监控画面切换到第二监室:同样的场景,四个女囚同时坐起,同时转头,同时盯着摄像头。紧接着第三监室,第四监室…一直到第八监室,三十二个女囚,在同一时刻坐了起来,用同样的姿势盯着摄像头。
在这种诡异场景下,无神信仰很难不出现动摇,警察素质支撑着他的信念,他深吸一口气,手松开警棍,从腰间摸出手机。屏幕显示:无信号。
他紧接着又试了试对讲机:“监控室,监控室,三监区出事了!”
对讲机里传来老李疑惑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正常:“什么事?我这边一切正常啊!”
“三监区的犯人全部醒了!全部坐起来了!”陈默情绪已然在崩溃边缘,但依旧压低声音说,“你快过来看看!”
“三监区?”老李的声音困惑,“我这儿画面显示三监区一切都很正常啊,犯人们睡得挺好。”
陈默猛地抬头看向监控屏幕,此时三十二个女囚还坐在床上,依旧在盯着摄像头。他再看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数字还在跳动,证明画面是实时传输的。
“你他妈瞎了吗?!”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情绪,吼了出来。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对讲机里传出老李机械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陈默,你回头。”
一瞬间陈默僵住了。本能驱使他并没有回头。紧接着他听见外面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整齐得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行进。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陈默小心翼翼的向走廊望去。只见三监区的走廊里,站满了女囚。三十二个女犯人,穿着统一的囚服,光着脚站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她们的脸惨白,嘴唇乌青,眼睛直直地盯着陈默的方位,没有眨眼,没有呼吸,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站在最前面的,是第一监室的1209号犯人。陈默记得她,因为杀人罪被判了十五年,平时沉默寡言,从不多事。
此刻她站在距离陈默不到三米的地方,嘴角慢慢咧开,咧开,咧开到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咧开的角度。
“陈…默…”
她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空洞、冰冷、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你…的…名…字…在…点…名…册…上”
陈默整个身体高度紧张,手按在警棍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盯着面前这群“人”,胸口的葫芦突然变得滚烫,像是要烧穿警服烙进他的肉里,但他却对这毫无察觉。
此时的他紧盯着犯人,心中升腾起一个信念:我是狱警,是一名警察,我要相信建国之后不能成精!随后对着恐怖的犯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是犯人,我是狱警。”
1209号犯人的笑容更大了,大到整张脸都在扭曲变形:“这…里…没…有…狱…警…只…有…名…单…上…的…名…字”
话音刚落,三监区的灯全部熄灭了!黑暗瞬间像潮水一样涌来,把陈默吞没,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那些脚步声,而那些整齐得诡异的脚步声此时正在向他慢慢逼近!
陈默掏出警棍护在胸前,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
突然黑暗中那小小的葫芦泛起一层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像一团随时会熄灭的火焰,却固执地燃烧着,把逼近的黑暗稍稍推开了一寸。
嘶—陈默低声呻吟,他盯着那团光,攥紧警棍,咬紧了牙关。他不知道这光意味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整个监狱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那层黑暗屏障,不知道为什么老李在监控里看见的和他看见的完全不同。
但他知道一件事,今晚有什么东西降临了这座监狱。而他被写在了一份点名册上。走廊尽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很轻,很远,却清晰得像是响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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