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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始终(1 / 2)

◎有句话说得对,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几人全神贯注地交谈,并未察觉她是何时站在那里的,俱是一惊。

陆纱鼻间发出一声轻哼,仍旧抱臂半倚着门边,只留一个侧脸朝向他们。姿态虽然放松,眼神却像要将萧煜盯出个洞来,幽幽说道:“公子这是要走?”

萧煜本不愿理会她,直到看见陆纱手中把玩的袖箭,神色忽然严肃,急切道:“你见过她了?”

袖箭是临行前外祖父送给云心的,还是当年母妃在闺中时做的小玩意儿,虽然是胡闹着随手摆弄的,用作防身也是足够。

看来夏离王的消息不假,她此刻在丹阳人手中。

看到萧煜眼底的担忧,陆纱只觉得心中浇透了苦涩,强颜欢笑道:“她有什么好的,如今不过是没有几口气喘的弱女子,萧公子还是和我回丹阳吧。”

谢宁起初只觉得这人身形眼熟,听见声音才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不就是那日满头簪子的背影,厉声反驳道:“民间有句俗语,叫强扭的瓜不甜。我家主子对王妃一往情深,接受不了别人。”<

陆纱同样嘴上不饶人:“我要的是扭下这瓜,管它甜不甜。”

襄国女子大多羞于谈论婚嫁之事,哪有人这样主动大胆的。

谢宁很少输嘴仗,被她一噎,愣了半晌好胜心便上来了,还要上前抢白,却被萧煜挡在前面。

“公主的情意,请恕萧煜不能回应。妻子生死未卜,心焦至极,已经和陛下告别,现下便动身,劳烦让开。”萧煜语气冷淡,根本不愿看陆纱一眼,却还是保留了最根本的礼节,客客气气地辞别。

然而话语里却是不容拒绝,此刻是在夏离的地界,连他们的王上都不对萧煜的行动加以阻拦,丹阳作为外客自然也无权决定。

陆纱自小被父母千宠万爱长大的,要月亮不给星星,在丹阳是被多少男子追捧着的俏丽女郎,哪里品尝过被拒绝的滋味。

有句话说得对,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公主殿下以为萧煜之所以是这般矜贵的态度,就算不是欲擒故纵却也差不多。这些日子对萧煜软磨硬泡,本以为他不说动心,起码也该松动了态度,能对她有点笑模样,绝不至于冷淡。

一时间,陆纱察觉到了多日来的自作多情,在羞愤的促使下,她挥手命卫兵重新将萧煜捆在刑架上,利落地将试图反抗的谢宁压制在地,身边人极有眼色地递过绳索,将人捆住不动。

做完这些,陆纱尤嫌不够,随手从卫兵腰间抄起匕首,对着萧煜做出瞄准的姿势。

“公主这般行事恐怕不妥!”夏离王暗含怒意。

方才萧煜一番话给足了他面子,又表明两人达成共识,该让襄国的使臣安然离开境内,如今陆纱要是伤了他们,岂不是打他的脸。

没想到下一刻,陆纱就递了个台阶过来。

“伯父,咱们大夏有个习俗,飞刃绝情。”

这一声伯父叫得夏离王一愣,二十年前,他们八个部族之间互通有无,贵族也多有联姻,时间过去不久,若认真论起来,陆纱的称呼倒是非常合宜。

攀亲戚也不是白攀的,这便表明了,如今说的是家事,而非国事。

谢宁挣扎扭动,捆着手腕的绳索也不知道拿什么做的,十八般武艺都用了出来,却也无济于事。

本以为夏离王能帮他们离开,却发现事态似乎有了变化,丹阳王不再坚持,反而沉默地站在一旁。

这囚牢中发生的一切,可不就是丹阳、夏离两个部族与襄国关系的真实写照吗?

大夏人都是一伙的,哪有什么中庸,分明是先曲意逢迎,再共同对抗襄国。

谢宁想到这里,不由怒道:“你夏离就这样让丹阳骑在头上?天子一言九鼎,怎么随随便便就不作数了,总不能这鼎是拿稻草砌的吧?”

夏离王也不生气,温和地解释道:“陆纱所说的,是大夏人不成文的规矩。若女郎认定了一位男子,决定此生非他不嫁,而这名男子又不愿,便需要飞刃绝情。”

他指了指陆纱手中的匕首,对谢宁继续说:“这匕首需要由女子抛出,刺入男子身躯再拔出,一共三次,便算是斩断情丝,往后再不复相见。”

一口气听了些梦话,谢宁欲哭无泪。

那要是第一次便直中要害,主子岂不是直接没了命?还飞刃绝情,不如直接一人一袋绝情散,直接毒死了干净。

萧煜此刻眼中却如名剑淬火,勾唇笑道:“若如此,公主就能让我离开,受便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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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心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甚至不知道此刻算不算醒转,想拼尽全力起身,其实却只微微抽动了一下。

“醒了。”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

陆英将备好的汤药端了过来,捏着云心的下颌微微使力,便轻易地让她张了嘴。

随后,汤药又一次灌入喉咙里。

虽然动作粗暴,可这人手上极为稳当,巧妙地控制药碗,让她不至于被呛到。

这般行云流水的动作,实在太过熟悉。再回想起第一次被灌药…原来在生死边缘,是他救了自己。

待喝完药,她又被放回榻上躺下。

与囚室中不同,这里烧着炭火,还有些食物的香气,像是烤饼。

云心自受刑起水米未进,不自觉口舌生津,可多年世家的教养提醒着她,不得开口讨要食物。

况且,在囚室中受刑时,那个施暴者明明就是丹阳的将军,这人是救了她,可也并未说明身份。

终究,还是陆英率先打破了沉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是便点头,不是便摇头。”

云心本想扯出个笑,可嘴唇先前受刑时咬得太狠,动一下便撕裂般疼痛,只好作罢。

又因不得不弄清楚现今的处境,她暗自揪住身下的被褥忍痛,费力挤出干哑的声音问道:“阁下是?”

陆英瞧见她扯动嘴唇时,几乎被咬穿的唇瓣流出鲜血,不由得有些感同身受,怕冷似的抱臂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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