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姓名(2 / 2)
月亮高悬在天际,周围散发着银色的清辉,寂静无声。
陆英大喇喇地坐在自家屋顶上,怀中抱着一壶酒,随意地灌着。
家里的仆从路过时微微低下头,目光则留意着家主的房间。<
大门紧闭,里面亮着烛火。
莫不是老爷又和少爷吵起来了?
若说这对父子,那还真是说来话长,总而言之,亲父子处的和干的一样,能多疏远有多疏远。
陆纱公主常说,中原人恐怕都是陆容伯伯这样的,可他却把儿子养成了我们丹阳人的性格。
底下人深以为然。
中原和丹阳的关系水火不容,两个地方的人关系又能好到哪里去?
陆英手里的酒被他喝了个精光,晃了晃酒壶,一点水音都没听见,于是便招呼下面的仆从:“你,再帮我拿一壶来。”
这人以为自己看热闹被发现了,战战兢兢地答应了一声,下去办差。
陆英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摇摇头轻哼着小调,抬头欣赏夜色。
一道身影迅捷地落在他身旁,单膝跪地:“主子,五溪已经倒向襄国了。”
陆英神色一凛,再也没了方才散漫的神态。
“我看这回父亲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脚尖一点,轻巧地落在家主那间屋子的房顶,又灵活地顺着窗户翻了进去。
陆容端坐在书案前,持笔不知在写什么,面前的烛火微微晃了晃,余光便看见一人在窗边站定。
他重新沾了些墨,并未抬头:“大门开着,为何走窗?”
“唔。”陆英挑了挑眉,“我刚好在房顶看月亮,忽然想到有事要找老爷子…从屋顶过来走窗比较方便。”
好在陆容这么些年,被陆英这离经叛道的行为调教了不少,对于这番话的反应只是撂下了笔。
两人才吵过架,此时此刻自己这个倒霉儿子来房里,定然有事求他,否则就陆英这个倔脾气,明日见到他都不带说句话的。
“你寻我有何事?”陆容放下笔,将手交握看向来人。
陆英四下看看,挑了把顺眼的椅子放在书案另一侧,坐下来耐心道:“这不是方才和您争论心有所感,想明日一道上朝去嘛。”
就知道这小子是有求于我,陆容心想。
他兴致缺缺,又重新拿起笔:“等你清楚自己的立场,我就不会阻拦你上朝了。”
俨然是告诉陆英,上朝这事没得商量。
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故意要呛他几句,被禁足的少年将军扬了扬下巴:“我的立场,就是丞相之子,陆英将军,还有什么别的吗?”
陆容这下怒火上涌,斥道:“我为何让你去襄国送那玉牌?自己什么身份还不知道么?”他喘息几下,降低声调,“前几日陛下还要将陆纱公主与你赐婚,我都听说了,别以为你偷偷做的事我不知道。”
提起那玉牌陆容便没法正常交流,多年以来,母亲忍着他的怒火,自己也忍着。母亲离世后,陆英品尝着这复杂而纠结的情绪,总忍不住想告诉父亲。
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如今他是丹阳的亲王,何必怀念从前。
如今烦闷之下,竟然真的脱口而出。
不仅陆容愣住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笔杆被硬生生折断,发出“咔嚓”一声,其断裂处并不规则,随着手上的力量不断加重,陆容的手被木刺扎破,血不停滴下来,可他却像没有痛感似的,木然看着前方。
陆英咬紧下颌,啧了一声。
“是我失言了,父亲。”
他见陆容还没反应,只好上前先将父亲的手解救出来,又从旁边拿了医药箱处理伤口。
疼痛刺激得手微微发抖,陆容这才回过神,涩然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以为丹阳人就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吗?别忘了我们并不是大夏部族的。”
陆英不以为意,只是不再反驳,凑近光亮出给父亲挑出木屑。
“是是是,父亲是萧容,我是萧英,一家子都是襄国子民。”他边说边包扎好伤处,“我不应该让父亲忘记出身,可襄国那位陛下是怎么对您的?”
只因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便对自己的手足下杀手,这样的国君,又何必念念不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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