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清晖堂(2 / 2)
虽说是清退,却给足了银子将她们遣散回老家,谢宁疑心做戏,还特意去了驿站打听几人的行踪。
其中曲妈妈是泰州人士,离京城跑马不过一日路程,他便装作怜香楼的掌柜去泰州寻人,可谁知到了泰州却遍寻不得,邻里也说未见曲妈妈归乡,她自幼没了家人,也没人去衙门报失踪。
他隐隐察觉事情不对,就近去了另一个掌柜的老家,得到的却是相同的结果。这几个人恐怕出了驿站便凭空消失了,而且更为巧合的是,这几人的家乡都没有亲戚,如今也无人报官。
简直就像是无声无息地被料理干净了。
谢宁应该直接回王府复命,他却鬼使神差的跑去傅家,等理智回笼时才察觉,自己已经身处赵娘子的闺房。
那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谢小郎君风尘仆仆地来我这,有何要事?”赵娘子一袭藕荷色罗裙,坐在镜前,他一错眼睛就能看到镜子里她的发髻,头上正插着他送的那支玉簪。
他一时组织不好语言,嘴里依稀吐出几个音节,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
赵娘子被他这副样子搅得烦闷不已,拿了此前他送的一匣子花簪,又将头上这一支拔掉,递了回去:“谢小郎君不必觉得张不开口,这些东西价值不菲,收回去也是应当的。”
青丝散落,赵秋月原本都是妩媚风情的脸蛋被乌发衬得苍白肃杀。知道她将自己的意思误会了十成十,谢宁连忙摆手:“不…我不是,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曲妈妈的事?”
他这个问题倒把赵秋月问得一愣,难得不东拉西扯:“你打听曲妈妈的事做什么?”
谢宁将追查曲妈妈的去向这事从头到尾和赵秋月说了,当然对于追查的原因只能隐瞒不提,他越说赵娘子的脸色便越难看,几乎要将自己的下唇咬破。
她安静地听谢宁说完,认命似的闭了闭眼:“曲妈妈视怜香楼为命,她只给弟弟在泰州留了一处宅子,没有其它去处。”
谢宁所说若是真的,怎得一个活人凭空便消失了?必定凶多吉少。赵秋月畏寒似的抱紧手臂,起身点燃了屋内的香炉。
冷冽的梅花香填满了房间,她如同飞蛾扑火一般靠近香炉,眼看着肉皮就快贴了上去,被谢宁一把拽离。
她的手是湿冷的,几乎僵住。
谢宁想到此前自己去怜香楼打听赵秋月的事:当年赵家获罪,女子沦为官妓,不得赎身,是曲妈妈花了大价钱将她买到怜香楼,她才有摆脱花楼的机会。
思绪万千之际,不禁脱口而出:“王府定然会再去寻她的,是生是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怀中的女子不住颤抖,谢宁在她身后,依稀听到几声哽咽。他说完这一句话,赵秋月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做派:“谢小郎君还是先给王爷交代吧。”
她眼角泛红,依然故作轻松,款款走向妆台,重新盘发。
“秋月,我来给你赔礼了。”门外响起傅云萱的声音。
谢宁一时间慌了神,他来时走得不是正门,做了一遭“梁上君子”,如今正主来叫门,他又不知道该躲去哪里。
赵娘子破涕为笑,他这会还真活像个来偷情的小郎君,指了指屋后的窗户:“不送了,谢小郎君。”
眼见赵秋月要去开门,谢宁只好顺着窗户翻了出去,身后还传来一声:“秋月,你这屋子熏香还关着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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