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隐情(1 / 2)
李虔见谢姝真又上了去,便跟在谢姝真身后一道上了二楼的船舱。哪知等他到时,门窗紧闭。
晚间夜色正黑,李虔隐在暗处,轻轻抬手叩门三声。
一道清丽的女声隔着木门幽幽传来:“我乏了。”
“愿娘,你听我说。”李虔轻呼一声。
“做什么?有话直说。如今殿下就是让我立即下了这船,我也得遵命。谁让殿下如今是救了我阿耶阿娘,让我无处可逃。”
“愿娘,你千万别动气。几月以来你越来越畏寒,你在这船上日日海风吹着,对你的身子一点好处也没有。”
李虔看着紧闭的门,心里只剩苦闷。他不能告诉谢姝真寒毒的事情,只能用各种手段逼她回去。
他也知道谢姝真定会生气,可他如今没有任何的办法。
屋里半晌没有动静,李虔长叹一声,解下来腰间的玉瓶,牢牢抓在手中。
他正想着,门却“吱嘎”一声开了,李虔赶紧举起手中的玉瓶递了出去:“愿娘,这是宫中御医特制的驱寒药,你吃着会好些,能让身子不那么冷,也不用日日都觉得骨子里冷。”
他也没说实话,这药其实是郑淮安特意根据谢姝真的身子调配的药丸,说是能缓解些谢姝真畏寒的毛病,让谢姝真手脚不再那么冰。
谢姝真狐疑地看了一眼李虔,接过那玉瓶,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畏寒?”
真是奇怪,她这半个月都在屏山船上,她畏寒的事情连琼娘都没告诉,李虔又是从何得知?
“别人冬日里虽冷,却也没有整日汤婆子不离身。如今都快开春,尽管船上风大,但你晚间偷偷在屋中用着炭火,白天将炭盆藏在胡床下面,你还说不是畏寒?”
“李虔,你卑鄙,你这分明是监视我!”
眼见着被李虔戳穿,谢姝真气得不行,她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特意每日穿的不多。
偏偏就是这样,李虔却偷偷潜入她屋内亲眼见着了她在屋中烧炭火。这个李虔,当真是狡诈。
“愿娘,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回长安之事不可耽搁。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回去,让你好回去见见你父母。”
李虔好好解释着,生怕谢姝真生气后加重了寒毒。
“殿下说得倒是轻巧,如今世上已经没有了谢姝真,我又怎么能回谢府?”
她也知道自己假死一事阿耶阿娘定然是听到了风声,不然怎么会说天大地大任她来去自由。
可她的心毕竟也不是铁做的,阿耶阿娘都在长安,她又如何能放心的下。
虽说阿娘也写信说明了原委,但她也始终不能放心。
她这假死一事,虽说有皇后娘娘相助,毕竟也的确是欺君之举。
她想回去,但也不能连累了阿耶阿娘。
她身为女官,六品司乐,岁首之前死在宫中,又转而好端端活生生的出现在谢家,确实是引人注目。
李虔却理了理衣袖,笑着说道:“愿娘,我当你担心什么不肯下船,原来是这事。
这事好办,孤给你个新的身份,让你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的回谢家。”
谢姝真有些诧异,抬眼看李虔:“当真?殿下说的可是实话?”
“自然当真。”
谢姝真追问道:“那殿下要让我以何身份回去?”
李虔沉声道:“清河崔氏有女,名唤崔玉真,是崔家长房崔勋的侧室韦夫人所出。
十年间崔玉真一直养在卧佛寺内修养,崔家如今急着接她回去,但却不知她已病逝在卧佛寺内。
从今日起,你返回长安之时,你便是崔玉真了。”
崔玉真,五姓之女,可她在长安城内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虽说她宴会一向去得不多,但五姓之女,她再怎么样也应该有些印象。
谢姝真指了指自己:“让我去做这五姓之女?
殿下怎么保证我不会被人发现?我和这崔娘子一面都未见过,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还要假扮她?”
谢姝真也不知道李虔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怎么这样的法子都想的出来。
她也只是想名正言顺的回谢家,不是想做什么劳什子的崔家女娘。
谢姝真一向对自己很有认知,就自己的这副性子,一去准得露馅。
到时候她别说回谢府见见阿耶阿娘了,发现之后不用和任何人讲,她估计就得被崔家的人悄无声息的乱棍打死。
李虔见谢姝真这般,勾唇一笑:“愿娘不必忧心此事,崔玉真虽是长房侧夫人所出,但十年来崔玉真长大后的模样,崔家上下所有人都不曾见过她的长相,包括她亲生母亲。
只因当年崔玉真出生之时便有相师批命,说她此生凶险,是克父克母的硬命,给了一个“克星”的名号。
因而崔玉真生下来没多久便被送到了郊外的庄子上养着,一直到了她九岁又被送到了卧佛寺。”
谢姝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而说道:“若按照你这样说,崔家也没见过她,我便不必忧心。
只是,女儿长到这么大,若是一点都不像,岂不是……”
后半句话谢姝真硬是没说出口。
“愿娘有所不知,崔玉真常年都是白纱覆面,无人知其相貌。愿娘不必如此在意相貌一事。”
“可我阿耶之前也是武将,平常的宴会我虽说没怎么去过,但谢府的人,宫中的人,总是识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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