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线香(2 / 3)
翌日,巳初时分,谢姝真按照寺主元泸的要求,按照规矩做早课抄经诵佛,不敢怠慢分毫。
今日太子殿下前来上香,寺中提前一日贴了告示,特意遣散了别的香客。
但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让寺主元泸将告示去掉,说是与民同在一处,不必有其他的虚礼。
这才有了眼下的盛景,殿内全是香客,不少人趁着这机会来寺中找元恩大师卜算,以求来年开春收获满满。
谢姝真也不例外,混在人群之中,一身麻衣,却也难掩她的光彩。
昨日她睡得晚,意外听见院中的几个小沙弥闲聊,说寺中其实也有达官显贵长期居住静养身体。
每逢十五便会委托小沙弥元朗、元澹二人寄信,寺主元泸也都知情。
谢姝真昨日听后,便马上去找了他们二人,费了好大的力气跟他们套上近乎,又给了他们二人自己亲自做的杏子饼,这才问出来这些。
他们答应帮谢姝真递东西出去,保证一日内平安送到。
谢姝真又给他们做了红豆酥,让他们随便吃。
过后,她将小象玉佩交给元朗,嘱咐让他白天悄悄地去送。
太子殿下到卧佛寺时,元朗早就趁乱离开了。
今日太子殿下李悯打扮的倒也是十分低调,一身黑袍,胸前绣着梅花的纹样,除此之外再无特别之处。
身旁的侍从称呼他为“公子”,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他腰间的那枚蛇形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着,他脚步不停,直往殿中去。
若不是之前谢姝真在宫中见过太子,按他今日的架势,她只怕是认不出来。
谢姝真开始了她的第一步计划,递线香。
太子殿下为亡母祈福,自然不会用这线香。
毕竟太子他惯用檀香,除此之外,别的从不碰。
谢姝真站在殿外点燃线香,烟雾升起,她静静地看着太子的动作。
果然不出她所料,太子让侍从递上香时,那侍从左翻右翻就是找不出来,面色都变了。
半晌,他才发现包袱都已经被划开了。
谢姝真腹诽:定然是被李虔的人顺走了。
普天之下,如此胆大妄为,也定然只有他是这样如此不顾及。
太子低头看着那侍从,半晌见他仍然没找到香后,便制止了他:“不必再找了。”
“公子,是属下失职,还请责罚。”那侍从看见着就要跪在地上。
殿内聚集香客甚多,太子也不好就此发作,只好忍下,小声说道:“先起来。”
“是,公子。”
太子颔首,不语。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大殿,却未能找到一个法师。
一时间场面有几分尴尬,谢姝真趁机向前几步,递上线香,道:“公子也是来祈福的?”
太子突然被人搭话,几乎是惯性般回道:“不是,香就不必了。”
谢姝真也不恼,又笑着递出线香过去,道:“公子若是要等法师们来,那恐怕是有些难。听说是太子殿下也要来,因此都去前院迎人来了。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了。很多香客都想一睹太子殿下容貌,便也有去的。”
太子听后顿了顿,有些疑惑:“既然太子要来,你为何不去?”
谢姝真回道:“我还得做功课,怎么能去前院凑热闹。要是让人知道了,免不了又是要被说。”<
“做功课是何意?看施主的穿衣打扮,倒也不像是佛门中人。”
“其实,我是宫中的女官。自然是犯错了才被罚到这里,否则又怎会来这做功。”
“那你没见过太子殿下?”
谢姝真摇摇头,道:“我才当上这女官没几日,怎么可能见过太子殿下。”
谢姝真举着线香半晌,手腕都累疼了,她也不管什么了,将线香塞给太子:“施主你拿着用,这香不收你银子。”
说罢,她作势要走。
太子让那侍从拦住了她,道:“施主留步,还请直言。”
“惹怒了贵人,如今在这也是我的福气。”
说罢,谢姝真自嘲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真的要先走了,一会法师们看不到我,是要责罚我的。”
她转身步履匆匆便离开了大殿,去做功课了。
太子望着她走的方向,询问身旁的侍从覃秩:“她是何时入宫做的女官?本宫从未听人提起过有她这个女官。”
覃秩小心翼翼的回道:“公子,她是被太后娘娘罚来思过的谢司乐,谢姝真。”
太子念着这名:“谢姝真。她可是裴观廷的发妻?”
“公子英明,她正是裴大人的夫人。”
太子听后,吩咐覃秩道:“你过后同祖母身边的潭芝姑姑说一声,就说每日抄经诵佛着实辛苦,多少让受罚之人休息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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