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闻到香气,就是我在身边吗……(1 / 3)
婚姻是什么呢?
婚姻…是泥潭吗?
从小到大,温疏宁其实很少接触到谭华和文谦鹤这样的类型。她身边更多的是外婆口中那些“凑合过了一辈子”的寻常夫妻,或者是像梁老师和童老师那样,相濡以沫、彼此扶持的伴侣。
她开始努力回忆,许迎梅和温建国是什么样的呢?
二十年前。
东海市郊,某个尘土飞扬、寒风凛冽的建筑工地上。
工地旁边的临时电话亭,是那种老旧的、刷着绿漆的铁皮盒子,玻璃上布满污渍和划痕。
温建国穿着一身单薄的棉衣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硬币投进去,等了好一会,话筒中才传来家里的声音。
“喂?建国?是建国吗?”是妻子许迎梅的声音。
“迎梅,对不起。”
五大三粗、平日里在工地上能扛几百斤水泥的汉子,在狭小的电话亭里掉了眼泪,“我又没要到工钱,工头……工头联系不上了,手机打不通,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去找工地管事的,他们……他们说工头卷钱跑了,他们也没办法,让我们自己去找。我们又去找开发商,他们说我们聚众闹事,影响施工,还说要报警抓我们,告我们……告我们妨碍生产秩序,让我们赔钱。”
他
不懂法律,他只知道那些穿着西装的都是大人物,一句话,就能扣下辛苦一年的工钱,又是一句话,就能将他们告上法庭,让他们倒贴钱,甚至…坐牢。
许迎梅在电话另一头也慌了神,“那,那可怎么办啊!”
“要不,要不你回来吧!”
“这样,就算有人抓你,你也可以躲在镇子后面的后山上,我就说…就说没见过你!”
“可是,迎梅。”温建国用力地擦了擦脸,“没钱,没钱怎么回家过年啊,一帮兄弟们还指望着我领他们要钱呢!我不能不管啊!”
那时还健硕的小老太太一把抓过话筒,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温建国!你个没出息的!哭什么哭!没钱怎么就不能回家了!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没听过吗!宁宁这几天,天天扒着门框往外看,嘴里一直喊着要爸爸,要爸爸……小脸都哭花了,你听见了吗?!”
温疏宁...
温建国的眼前浮现出他年初时离开家的场景,还没到他腰高的小姑娘抱着他的腿,黏在他身上笑得傻兮兮的,门牙缺了一颗,说话还有点漏风。
她问,“爸爸你是不是不会走了啊,,,”
…
家里的沐浴露和身体乳都用完了。周末,温疏宁抽空去超市采购,路过洗护用品区时,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向那个熟悉的、标着“清爽薄荷”字样的货架。
薄荷味道的卖光了。
而且,用了这么多年,从大学到现在,好像一直都是这个味道。她也想……换个味道试试了。
总用一款,她都快被腌入味了。换个味道,好像也不错。她想着,将白桃味的沐浴露和同系列的身体乳一起放进了购物车。
大包小裹的回家,温疏宁推开门只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高宴声在家?
真是难得。
温疏宁是个倔脾气的人,虽然默认了他把宾利过到自己的名下,但她死活不开。
眼看着楼下那辆哑光深灰色的轿车灰尘越来越多,温疏宁却还是每天跑去坐地铁,高宴声没忍住,又往她名下挂了一辆低调的奔驰。
温疏宁当时就:“……”
高宴声对此很坦然,“车就是个代步工具,如果不是我给你买房子,你也不肯接你外婆过来的话,我早就买个别墅挂在你的名下了。”
温疏宁又气又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直到现在她每周和外婆通电话都要做出一副自己独居的假象,和外婆视频的时候只敢固定在一个视角,生怕他的东西入境。
他倒好,丝毫不觉的婚前同居是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
算了,懒得和他计较。
趁着他还在洗澡,温疏宁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家里,准备今晚就换个味道。
“温疏宁?”淋浴的热水刚刚关停,高宴声就听到了外面稀稀疏疏的动静,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拉开了门,探出半个身子,“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温疏宁现在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他光裸的上半身和要掉不掉的浴巾,甚至于还好心的在路过时顺手往上提了提。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看了眼浴室里还没完全散去的水汽,温度似乎不低,她还能接着冲个澡。这样想着她就直接侧身,想从他身边挤进浴室。
“事情不多。”高宴声显然心情很好,他没有让开,反而仗着自己看不见,就这么大剌剌地堵在浴室门口,一点也没有要转身回避的意思。
母亲宋淑萍出院了,关于宋文浩挪用公款、勾结外部、损害集团利益的证据,也已经收集得七七八八,足够将他一棍子打死,就连宋月在国外藏身的地址,也被他的人查到烦了。手头几件最棘手、最让他心的事情,都开始步入收尾阶段,他怎能不高兴?
“什么时候跟我回家一趟?”高宴声被她一肘子推出门外也丝毫不恼,反而歪了歪头,直接抛出一个惊雷。
“什么!”温疏宁正在脱衣服的动作僵住,差点被自己的裤子绊倒。她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高宴声不是一向对他家里的事情讳莫如深吗?她还以为是他家里觉得她家境太差。怎么现在……突然主动提出要带她回家?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不带我见你外婆,那我带你见见我爸妈总行吧。”
高宴声始终对于温疏宁试图把自己藏起来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理智上他知道是因为她觉得两人家境差距太大,但感情上,他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看不见所以有些拿不出手。
“太...太快了吧!”温疏宁衣服脱到一半有些脱不下去,她从浴室出来直接握着他肩膀强制他转身,“我要洗澡!至于你说的事情...再说吧!”
一个字,拖字决。
然而,高宴声显然不想给她任何犹豫和拖延的机会。他被她推着转过身,却并没有离开,反而顺势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你不忙的话,我约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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