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南山南(3 / 4)
她只觉得胃都缩紧了,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等等……”
话没说完,却被管理员猛地推了一把:“等什么等?还有那么多人要坐车,没看到吗?”
就在宋琳一个踉跄向前栽倒的同时,李正皓反手扣住管理员的手腕,微微施加力道便让对方脸色惨白。
浅灰色的眼眸中寒光闪烁,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威胁的意味不言自明。
急脾气的管理员也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连忙匆匆低头认错:“嘶……对不起,麻烦您快上车吧。”
这次他用上了敬语,口气明显没那么冲,只想尽快息事宁人。
宋琳已经进入车厢,李正皓也懒得纠缠,随手将管理员一把推开,冷着脸低头跨过门槛。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迟滞,在晃动的车厢里很快站稳,直接问道:“你没事吧?”
“我们下车。”宋琳心中的不安全感达到顶峰,已经无法再继续自我欺骗。
此刻,她的声音里都透出一股紧张情绪:“这里有问题。”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车站里瞬间失去照明,四周围黑得没有一丝光亮。李正皓立刻弯腰护在女人上方,用身体构成保护屏障,防范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
彻底而绝对的黑暗里,时间也静止下来,温暖的体温持续辐射,令人在未知的环境中莫名心安。
缆绳滑动的声音、车门关闭的声音、管理员咒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印证着宋琳心中最不祥的预感。
明与暗的切换在瞬间发生,只听得“咔哒”一响,滑门自动锁死,空荡荡的车厢只装了他们两个人,便再次驶离站台,向南山脚下驶去。
站台上的其他乘客纷纷愣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便错过了一班缆车,显然有些意外。之前经历过此番场景的管理员也沉不住气,掏出对讲机开始联络中控室。
“这缆车确实该检修一下了。”确认只是再次断电的意外,李正皓也不再紧张,而是拍拍裤腿站起身来:“别怕,我们很快就能到站。”
宋琳没有理会他向自己伸出的手,而是单手扶住车门,开始研究从这里逃离的方法。
门锁安在车厢外部,隔着透明的窗玻璃看得见摸不着。缆车的挂钩焊死固定在钢缆上,正随着绞盘的旋转,于固定支架间缓慢移动。
不一会儿,缆车已经载着他们远远离开站台,继而向山下驶去。
见宋琳没有理会自己,李正皓的神经也警惕起来。
抬头环顾四周,他发现这里同样安装了监控摄像机,幽暗的镜头仿若深不见底,投射出无尽的神秘光芒。
刻意绕着车厢走了两圈,摄像机的角度并未随之改变,李正皓心中的忧虑方才变淡了些:“‘阿格斯’已经瘫痪了,我们坐车下山应该没事,刚才可能只是意外。”
宋琳抿紧嘴唇,不再说话。
南山公园里植被茂密,缆车经过的山脊人迹罕至,除了头顶的白炽灯,四周一片漆黑。
惨白光线照射下,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李正皓看着宋琳,宋琳的视线却越过窗沿,投向车厢外高空中的无尽黑暗。
每当经过一处支架,挂钩与滑轮撞击的声音便会透过厢顶传导过来,在有限的空间里出令人战栗的气氛。
然而他们都很清楚,发出这些声音,意味着缆车经过支架,相对地反倒安全——至少比单薄地挂在钢缆上要强。
大概过了两分钟,行至半山腰的两个支架间的最低点时,缆绳毫无征兆地停止了运转。
就像长久的担心终于成真,无论结局好坏,反而倒让人松了口气。
随即,灯光熄灭,车厢里终于和窗外的密林一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头顶的钢缆猛然绷直,把吊箱都带动得剧烈颤动起来。远处的绞盘似乎正在朝相反的方向旋转,将原本横跨在支架之间的缆绳越绷越紧。
李正皓的第一反应不是自保,而是摸索着靠近宋琳。
最终握住那带伤的右手时,他心中缓缓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女人哼道:“别管我,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说完,她甩开他的手,趴到厢壁上,开始试图破窗。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钢缆越绷越紧,缆车发出怪异的噪音,为这不安的黑暗增加了令人心悸的注脚。
他们临时从唐人街出发,都没有随身携带武器,除了一张首尔地图,口袋里空空如也。
缆车距离地面有几十米,掉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条命;眼前意外并非偶然,很有可能出自林东权的精心设计——尽管尚未找到逃脱的办法,但李正皓也明白事不宜迟。
顺着窗沿一阵摸索,他很快发现徒手破窗是不可能的:整个吊箱是全封闭设计,加厚玻璃与厢壁无缝对接,非专业人士有工具也不一定拆得下来。
宋琳脱下高跟鞋,用尖细的鞋跟一阵猛敲,很快便把鞋跟敲断了。然而,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效果,吊箱依然像个闷罐头似的纹丝不动。
另一方面,头顶的钢缆还在持续盘绞,刺耳的锐鸣声如同最后的哀嚎,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摇摇欲坠地挂在半空中,伴随着金属撞击的声音,车厢陡然晃动起来。宋琳回头发现车厢正中的长凳已经被踢断,李正皓正大步走向凳子的另一端。
固定的螺栓经不起纯粹暴力的破坏,很快便断裂开来,长凳轰然倒地,很快被他扛上肩头,成为理想的破窗工具。
“让开!”
宋琳十分配合,迅速向角落靠去,听到金属与玻璃猛烈撞击的声音,手心里握满了汗水。
玻璃上很快便出现了裂缝。
李正皓无暇他顾,抖抖肩膀,将长凳掉了个头,继续反复撞向玻璃。
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声如同擂鼓敲击在心房上,与厢顶缆绳变形的声音相互呼应,进行着一场生死攸关的比赛。
宋琳恨自己双手受伤,没有办法助力——这种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感觉,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怪异。
好在没过多久,李正皓的努力便取得了成效,缆车窗户像蛛网般碎裂开来,随即轰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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