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光与影(七)她最失败的,就是没有杀……(1 / 3)
院子里长久的沉默着。
凌今越蹲下身,小心翼翼拾起那枝枯萎的桃花。花瓣早已碎成粉,风一吹就散了,只余光秃秃的枝干。
“所以……这东西根本不是留给我们看的。”
宿泱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祝福上,合上册子。
他本就不是爱说话的性子,哪怕心中感触万千,也不表露出来。
“是留给闻人枝的。”迟穗说。
她也许知道自己会死,也许不知道。留下那根火竹,或许是和闻人枝的某种约定,以为只有好友能拔出。
这些在旁人看起来琐碎平常的物件,却承载着两个人整整一百年年的光阴。
慕容遥用障眼法掩盖院名,大概也不是怕人发现,而是想将这片天地,连同其中鲜活的记忆,完整地封存起来,等待那个唯一有资格开启的人。
可惜那人再也不会来了。
十一默默走到窗边,将那根木棍重新插回孔洞,又把牌匾放回原处,一切恢复原状。
迟穗看了慕容璃一眼。这位家主脊背挺直,面容平静,可垂在身侧的手却紧握着。
他在这一千年里,或许无数次站在这个院外,看着那块虚假的牌匾,想起女儿曾在这里练剑、写信、埋酒,等着一个永远不会会再来的友人。
他守着承诺,也守着刑场。
可是他真的爱着慕容遥吗?
在这个以性别为天,男性尊严大于一切,女性不被重视的家族里,爱着这样一个挑战权威的女儿吗?
人的情感太过复杂,但她的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每到这种不得不揣摩人性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起温迎那句话。
“少楼主,你知道吗?人这一生,最复杂的情感,其实是嫉妒。”
烛影摇曳,月光换了个方向。
“走吧。”迟穗起身,“没什么好看的了。”
回到客院时已是后半夜,凌今越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便回房睡了。宿泱和迟穗坐在一起,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
“糖。”
迟穗笑了,先喂他吃了一颗,“你怎么和宋前辈一样,总是喜欢给我喂点东西。”
甜味丝丝化开,稍微化解了心头的一些失落。
他们来慕容家,是为了查清邪神教在藏雪州行动的背后目的,但如今折腾数日,只窥见一段千年前的友谊。
迟穗拿出传讯符,注入灵力,给闻人归传讯,告知她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果然如此。”
“……你早就知道?”
“有所猜测,闻人枝叛出家族前与慕容遥交好并非秘密,只是没人知晓细节。”楼主顿了顿,忽然问,“日记里可曾提到慕容遥生前去过哪些地方?”<
迟穗和宿泱眼神一对,确认没有。
“可惜了。”闻人归轻叹,“若知道她去过何处,或许能寻到蛛丝马迹。慕容遥陨落前行踪成谜,也许能找到闻人枝叛入邪神教的原因。”
日记里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究竟是什么箭,要射向何处?
这是慕容遥死去的原因吗?
“罢了,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既然没有进展,就回来吧。你不在楼中,朝盈很是想念你。”
迟穗不敢苟同,这家伙是怕没人给她试毒吧?
“慕容家风气差,不知你是否受了气,总归是个逐渐落寞的家族,不必顾及他们的脸面,要是有人让你不爽,报复回去便是。”
“你说得太晚了,我早就这么做了。”
迟穗想起慕容璋难看的脸色,心情又好了一些,“既然明天就回去,那我做点出格的事情也没关系吧。”
宿泱和闻人归都沉默一瞬,同时出声,“你想做什么?”
第二日,晨光熹微时,迟穗起床。
任务大概率是失败了,在慕容家耗了太多时日,线索却断在这里。
辛夷楼还有无数事务待办,她不能永远困在这座腐朽的宅院里,但就这样走,她不甘心。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值得一试。
辰时初,迟穗独自一人走向慕容家主院,两名守卫横戟拦路。
“家主静修,不见外客。”左侧守卫冷声道。
他的地位在家族里算中上,修为实力也不错,才能被选为家主守卫,此时看向迟穗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个家里,还是蠢货居多。
迟穗停下脚步,一拍鬼面,说道:“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慕容家主沉迷修行了?”
“也不知他在修什么呢?修得家族日渐衰败,修得后辈庸碌无为,修得自己龟缩在这院子里。说的好听是不问世事,实际就是没有能力,废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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