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师尊风雪愈急,剑光愈盛(1 / 3)
迟穗对于疑似敌方的孩子没有半点温柔,半拖半拽地将祁寂弄回屋,一路上遇到师兄师姐都对小师弟投来了关怀的目光。
少年醉得沉,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她肩上,偶尔被她故意在地上拖着走也不反抗。好不容易挨到他房门口,迟穗一脚踹开门,将人往床榻上一丢。
祁寂在榻上滚了半圈,咂咂嘴,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便彻底没了动静。
窗外月色透进来,落在少年安静的睡颜上。
他脸上还戴着那个素白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伸手,轻轻摘下面具。
祁寂的眼睛闭着,没了平日里那副张扬跳脱的模样,此刻的他看起来甚至有些稚气,呼吸平稳绵长,确实睡熟了。
迟穗盯着他看了片刻,眸光渐沉。
她转身,开始在房中细细搜寻。
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拉开抽屉里面的杂物都一一检查,她甚至掀开床褥看了看榻板,衣柜里的衣物整齐叠放,角落里立着个半人高的木箱,上了锁。
迟穗并指一点,锁扣无声弹开。
箱子里是些零碎物件:稚童用的木剑,罕见的鸟类羽毛,还有半截……火竹。
哪里来的?!
迟穗心神一震,确定祁寂沉睡着未醒,立刻把东西放回原处,处理掉她碰过的痕迹。
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让她看见了?
火竹是很稀有的东西,以他如今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取不到。
她所知晓拥有这东西的不过二人,魔尊和……慕容遥。
是故意让她发现的吗?
对于邪神教、慕容遥的往事,祁寂又知道多少呢。
祁寂依旧睡得安稳,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可以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影。
这几日确实折腾得够呛。
迟穗抱着剑,靠在床柱旁,静静看了他半晌。
夜风从敞开的窗棂吹进来,远处隐约还能听见祁朝节未散的喧嚣,像一场遥远的梦。
她垂下眼,觉得局面越发扑朔迷离。
祁寂,你可千万别让我抓住把柄。
天光大亮时,祁寂才悠悠转醒。
他揉着脑袋坐起身,宿醉后的头疼一阵阵袭来。
对了,是阿岁送他回来的。
祁寂掀被下床,走到院子里扬声喊:“阿岁,起了没?”
无人应答。
对面门窗紧闭,祁寂走过去敲了敲门,里头静悄悄的。
莫非又病了?
阿岁身体实在是差劲,三天两头卧病在床,不与他们一起晨起练剑。
他在门口站了半晌,才想起来今日是月初。
阿岁应当是去小瞒山了。
祁寂站在院中,仰头望向北方,晨雾尚未散尽,远山轮廓朦胧。
群山后看不见的地方,最高最险峻的那座山峰隐在云深处,终年积雪,寒气逼人。
少年想起沈善渊那张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岁那么弱,性子又好,对上那种冰山似的师尊……不会被欺负吧?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无谓的担心,提着剑往演武场去了。<
殊不知被记挂着的阿岁正和他口中不好招惹的仙尊进行一场骂战。
“好你个沈善渊,还跟我摆起谱来了?!说到底还不是信不过我!”
半刻钟前,小瞒山腰。
风雪呼啸。
迟穗裹着件厚实的雪狐裘披风,一张小脸冻得发白,说话时呵出团团白气:“多谢师兄……这披风……”
守卫生怕仙尊第一个弟子就在这里夭折了,见状连忙摆手:“师妹客气了!小瞒山终年积雪,寒气侵体,你这般修为上来着实不易,披风且穿着,下山时还我便好。”
迟穗冲他感激地笑笑,又掩唇轻咳了两声,这才拢紧披风,一步步往山巅走去。
她的步子迈得很慢,身形在风雪中显得单薄,仿佛随时会被吹倒。
沿途遇见几队巡山的守卫,见她这般模样,都忍不住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还低声感慨:“尊上千年不收徒,一收就收了个这般娇弱的,这冰天雪地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住?”
迟穗垂着眼,只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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