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冒犯(2 / 3)
舒相杨从不是自卑的人——但在爱言错这件事面前,她会自卑。
看着蝴蝶门抬起,舒相杨开口:“其实不用麻烦的,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言错看向她:“没关系,我答应江润声来接你的,正好,我带你兜兜风吧。”
她上一次开这辆车带舒相杨出去,是五个月前。
坐进车内,舒相杨还在故作轻松地打趣:“可以演离婚后,霸总来接我下班的剧情了。”
言错莞尔一笑:“把敞篷打开吧,兜风,爽。”
“嗯。”
夜色晚风入怀,耳边是轿跑低沉有力的轰鸣,言错单手把着方向盘,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醉意再次涌上,迷迷糊糊间舒相杨竟然认不出身旁的人是不是言错。
单手开迈凯伦带她在夜色中奔驰的人是言错,耐心陪她刻银戒的是言错,宿舍楼下红着脸说喜欢她的是言错,狂欢后委屈撒娇的也是言错……
外人只能看到言错冷静自持,拒人千里的一面,而她可以看到言错的多面。
她想起了初中时喜欢的修仙小说——
旁人都不能从神器中看出什么,而主角却轻而易举地看到了机缘。
十三岁的舒相杨觉得过瘾,将自己代入了令人惊叹佩服的绝世英雄;二十八岁的舒相杨依然觉得过瘾,因为她得到了言错的多视角观赏权。
仅她一人拥有。
舒相杨觉得自己有时挺卑劣的,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爱的是言错与她共振的灵魂,还是爱言错的物质条件带给她的满足感,爱自己恃宠而骄后拥有“特殊照顾”的虚荣心?
她把言错当作了物品,当作了筹码,当作了她可炫耀的资本之一。
言错是容器,是价值连城的容器,是她可以捧在怀里向别人炫耀的容器。
言错不应该和她这样的人在一起。
眼泪滑落的一瞬,便被迎面风绞成了珠子,甩到了超跑抬起的尾翼之后,消融在夜色之下。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车子开到了公寓楼下,言错才偏头对舒相杨说了话:“你自己上去吧,小心一些。”
“快一个月没回去了,不上去坐会儿吗?”
舒相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没边界感的话。
看着言错错愕,欲言又止的表情,舒相杨叹气:“抱歉,喝多了。”
“没关系。”
舒相杨没有下车,她靠着椅背,望着车前面的路灯。
言错以为她不舒服,正要询问,舒相杨突然开口:“我找不到戒指了。”
“什么?”言错没有反应过来。
“银戒指,我们的定情戒指,你陪我做的戒指……”
舒相杨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像个弄丢心爱玩具的小孩撒泼一样。
脖子和脸都因主人愈发激动的情绪变得通红。
“我所有地方都找了,可是没有!我以为我可以不在意的,我以为,以为就是一个银戒指而已嘛,不是金的,也不是镶钻的……可是我就是很不舒服!”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那是你陪我做的,我们第一次接吻的那天,做的……”
“我怎么可以弄丢呢?我连你都弄丢了。”舒相杨控制不住地哭了。
这是分手后,她第一次在言错面前情绪失控到大哭。
可能是酒精催化了情绪,也可能是回忆摧毁了理智防线。
她也不管什么体面,什么脸面,她只想哭。
对着言错哭。
言错被舒相杨强烈的情绪反应弄得不知所措——
但当她听完舒相杨的话后,她的记忆里也浮现了那对不起眼的银戒指。
她此刻才明白五味杂陈的滋味有多形象。
回忆的酸涩,仍被爱的甜蜜,难以言说的苦味,情欲上头的辛辣,爱人眼泪的微咸。
混在心里,堵在胸腔的感觉。
她抬手为舒相杨擦了擦眼泪,俯身过去,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了蹭舒相杨的鼻尖:“不哭了。”
朝思暮想的人在眼前,令她心驰神往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她不可控制地贴住了舒相杨的唇瓣。
就如同她们第一次接吻时那般冲动,难以抑制。
但又与当年的青涩截然不同,这个吻更冒犯。
……
昂贵的轿跑就这么安静地停在了公寓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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