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除夕(2 / 3)
董芸也似乎懵了:“这孩子,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年没带错错回来啊,还惦记呢。”
舒相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答应了一声,把油焖大虾夹到自己的碗里。
一旁吃饭的舒相柯无意对上了董芸诡异的目光,吓得赶紧低头吃饭,生怕自己那敏感的亲妈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年夜饭吃完后,一家人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期间来来往往有街坊邻居来串门热闹,韩情一家也来了。
舒相柯从小跟着姐姐同江润声和韩情混得熟,他悄悄把韩情拉到一边,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姐跟言错分手的事了?”
“知道啊。咋了?”
“……你是不知道我姐,整个年夜饭吃得心神不宁的,我怀疑我妈都猜到些什么了……”
“不会吧。”韩情推了推眼镜,听着舒相柯复述桌上发生的事情。
“这难说啊。”韩情听完也是有些震惊的,但眼看自己父母和舒家父母已经告辞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嘱咐舒相柯:“你替你姐兜着点,别让她再干出些什么逆天的事情了。”
“……”
舒相杨一直觉得春晚年年都那样,没意思,她就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几个小孩玩摔炮。
前几年她也带言错玩这个,因为言错没玩过摔炮和手持烟花。
去年她们也一起玩了手持烟花。火光绽放间,言错的脸在光芒下格外清晰,像个未经世事的小朋友。
“你甩一下啊,会更好看的。”
舒相杨看着言错握着手持烟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它烧完,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看。”
“唉——随你吧。”舒相杨弯腰重新拿起一根点燃。
“祝你新年快乐。”她把手持烟花递过去,猝不及防塞了一句祝福给言错。
言错接过,笑了:“也祝你新年快乐……”
“希望明年你还能带我来玩烟花。”
“我不是每年都带你来玩烟花吗?”舒相杨那个时候不懂言错为什么要跟自己许下下一年的约定——
但今年,她真的没带言错去玩烟花。
言错的愿望没有实现。
可能言错才是最早发现二人感情变化的那一方,所以她藏起了害怕与胆怯,把不愿意分离的愿望小心地藏进了新年的祝福里。
舒相杨心里绞着疼。
舒相柯走到阳台,看着姐姐发呆出神的模样,小声建议道:“想玩吗?我现在去买。”
“小孩子玩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舒相杨眼睛里还蓄着水光,心里还吐槽言错就是个小朋友。
每年都吵着要玩烟花,有什么好玩的……
舒相柯待了一会儿,觉得阳台很冷,转身进屋了。
舒相杨就这么听着楼下噼里啪啦的摔炮声和身后电视机里的歌舞声,一个人立在冷风里,等着另一个人的消息。
……
“……若要说这一辈的孩子,最成器的,还是大哥家的念念嘛。”
言错回神,望着桌子一头喝多了的二叔,微微点头致意。
“二叔客气了。我只会做科研,若要说在生意场上的能力,不及堂弟。”
言错的二叔言文瑜满脸通红,带着醉意大笑,接着又跟旁人吹嘘起自己那被言文琮走后门塞进有恒财务部的儿子了。
言错有些不舒服,微微偏头看了眼身旁的年爻。
年爻依然端着一幅得体的笑容,像个画好笑脸的木偶,被提着线,牵出来面对所有人。
自从言文琮成为了年家的女婿,有恒集团改姓“言”后,他几乎把家里叫得上名的亲戚都“提携”进了有恒集团。
这张桌子上的言姓亲戚,几乎人人手里都握着公司的权柄,享用着年家的大蛋糕。
年爻心里很清楚,但却什么也没说。
言错的外公年蛰最近身体不好,还在加拿大的私人疗养院里接受治疗,没出席这次聚会。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说得就是当下的言文琮。
他脱去了往日在年蛰面前的和善伪装,和亲戚们厚颜无耻地谈论着公司的利益和管理模式,仿佛有恒的家产,本就是他的。
令人作呕。
等到乱局散去,偌大的言家回归平静,已经过了十一点半了。
言错来到后院花园里,坐在小时候年爻为她搭的秋千架子上,想着远在京州的舒相杨。
【你睡了吗?】言错记得舒相杨没有守岁的习惯,所以还是发消息问了她一句。
【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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