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所知(1 / 3)
言错有些恍惚。
只有在自己蹒跚学步的年纪,年爻才会如这般一样,温柔地向她伸手。
告诉她慢一些,不要摔了。
这个动作有种力量感——它可以给予被牵者支撑与保护。
但此刻主客体却截然相反。
言错觉得,年爻此刻,才是需要被给予支撑的那一方。
言错搭上年爻的手,感受到了掌间传来的温度与颤抖。
年爻的手很冰,就如同在摸一块没有生命的冷玉;
但那双手此刻又在微微颤抖,向言错传递一个信号:这个表面看起来镇定冷静的女人,此刻内心情绪的波动之大。
年爻闭了闭眼睛,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她准备开门,走出去,宣告年蛰已经过世的消息。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没事的,妈妈。”
随即,她的手被女儿再一次握紧,是与说话声音截然相反的力道。
年爻心里有了支撑。
她拉开门,迎上门外众人的目光与问询。
淡淡开口,陈述事实:“我父亲已经走了。”
她抬头,望了眼一旁面如土灰的言文琮,勾起唇角,直视着他的眼睛。
言文琮读懂了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年爻在告诉他——
他输定了。
……
舒相杨早上迷迷糊糊地醒来。耳边可以听见窗外嘈杂的人声与汽车鸣笛声。
她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应该睡不着了,便慢慢地支着身子坐起来。
她回来后的几天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每日浑浑噩噩,到点了起床吃饭,随便和父母说两句话,回到房间里继续刷手机……
这样的日子很麻木,没有意思,却十分有效地避免了舒相杨去想言错,去想未来。
言错昨天发消息告诉她已经到多伦多了。
舒相杨只是回复知道了,没有继续询问。
舒相杨心里仍是一团麻乱,根本没办法用正常的心态面对言错。
也没办法面对现实。
她打开微信的聊天界面,一眼扫到了黑白背景的新闻推送。
【知名企业家,慈善家年蛰先生,于京州时间2月27日凌晨两点病逝于多伦多全科医院】
吸引舒相杨的不是逝者姓名,而是地点。
多伦多……
是巧合吗?
舒相杨的手指点进新闻界面。
一大段介绍年蛰的生平事迹以及慈善事业,新闻报道的最后,配了一张图——
是年蛰早年与女儿年爻一起出席慈善晚宴的合影。
看到年爻的那张脸,舒相杨瞬间呆住了。
她连忙退出新闻界面,打开搜索软件。
此时的登顶热搜仍是年蛰去世的消息,而舒相杨直接搜索了他的相关词条,着重看向了家庭成员一栏。
独女是年爻,女婿是言文琮。
而在二人的介绍下面,只简简单单提了一笔“二人育有一女”。
年蛰的外孙女,姓言,母亲年爻早期是国家剧院的首席舞蹈演员,出生在海城,以及早年年爻留下的那张照片……
虽没有提及确切名字,但舒相杨确定了。
这个未被详细记录的“外孙女”就是言错。
她慢慢地向上划,去细看年蛰的生平事迹。
年轻时从江州起家,从事零件生产生意,逐渐扩大商业规模,承包多处大型机械制造项目,后来前往海城发展,创立有恒集团,扩展商业版图……
舒相杨一遍遍看着年蛰那些被歌颂钦佩的个人事迹以及当今有恒集团的宏伟规模,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是言错……不肯向她坦白的家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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