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伤疤(2 / 3)
舒相杨的腰腹被勒得有些发疼,感受到了背后人细微的情绪变化。
夜沉下来,周遭太静太空了,像是被人遗忘的居所一般,看不到一点亮光。
“言错。”
舒相杨小声唤着她。
“嗯?”
“你家这老房子……太空了。”舒相杨牵着她的指尖说道,“真的有点像鬼片里的那种凶宅了。”
“感觉下一秒就要闹鬼。”
言错轻声道:“唯物主义不信这些。”
她接着说道:“就算真有鬼,把我们两个一起吃掉,也算殉情了。”
舒相杨在她怀里蹭了蹭:“别说殉情了……一般在这种环境下,说不吉利话的,多半没好事。”
“那我摸木头?”说罢,她顺着舒相杨的腰线,轻轻摸了摸。
舒相杨觉得有些痒,抓住言错还在移动的手,小声说道:“不是说摸木头吗,摸我干什么?”
“因为你是‘相杨’啊。”言错的尾音里终于带着些微微的笑意,“阿姨前年和我聊天,说你命里缺木,所以取的名字里全都带着木头。”
“那你就是木头。”
舒相杨脑子转得快,笑道:“那你离我远一点,你克我。”
“为什么?”
“因为你的名字是‘错’啊,金字旁的,按着我妈她们老一辈那种五行相生相克的说法,金克木啊。”
“这要是放在古代算八字,我俩肯定成不了一对。”舒相杨转身,面对言错,嘴上说着要离言错远一些,实则往她怀里挤,贴到言错的耳朵边上笑了。
而言错唇边的笑意在黑暗中渐渐融化了。
错。
她的名字是年爻取的。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吗?”
“好奇过,但后面就觉得没什么了。”舒相杨蹭着言错的下巴,“确实,很少会有人拿‘错’字当名字,总感觉寓意不大好。”
“但是言错……”
“能言他者错,能言己身错。”舒相杨看着她,“你能指出别人身上的错误,也能坦白自己身上的错误……”
“寓意挺好的。不贵于无过,而贵于能改过。”
言错从没有听过这个说法。
也从没想过,还能从这个思路去理解她的名字。
从小到大,旁人听见了她的名字,都会觉得寓意不好。
就连她自己,在迷茫多思的少年时期,都忍不住猜想——
是不是因为在年爻的心里,自己的存在是一个错误,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
这个念头至今仍然在言错的心底留着根。
“听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喜欢我的名字了。”
“原来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啊。”舒相杨伸手,心头有些发疼,轻轻摸了摸言错的头发。
“也不是。”言错解释道,“我一直觉得,名字就是一个符号,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正因为她的名字是年爻取的,所以她不敢往负面的方向想,所以刻意回避了名字本身所带的寓意,将它片面地,刻意地理解为简单的符号。
言错的内心很细腻,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可以察觉到别人对她的爱意,也可以捕捉到别人对她的恶意。
越亲近的人,越是如此。
她在年爻那里感受过爱。
但突然有一天,她从年爻的身上察觉不到爱意了,只源源不断地接受到年爻的冷漠,年爻的严厉,年爻的疏远……
就像一个接一个甩在她面前的“证据”,不断地向她证明,年爻不爱她。
可言错始终不愿意相信,也不敢认。
她开始有意回避那些恶意,不去深究年爻那些行为背后的用意,也不敢去细想年爻赋予她的名字,寄托在其中的寓意。
而那些被她当成“不爱”的证据,此刻全都在脑海中浮现,与白甯所描述的往事一起,拼凑出一个她从未认识过的年爻。
“我小时候很害怕一个东西。”
“什么?”
“规矩。”言错下意识抱紧了舒相杨,“它就像一个很深的,不能痊愈的伤口。”
“一碰就很疼。”
“可是她总是对我说这个词……或者说,这个伤口,就是她给我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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